“又来？”

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手里的传单皱巴巴的，纸边都磨破了。上面是个老破小的地址，备注就仨字：“半夜有怪响，钱已转微信，contractors007.”

contractors007，不是我接的第一个单儿了。说实话，接这活儿前我没少琢磨。

我叫林小暖，正经职业是下水道疏通。这行当吧，听着挺屈才，其实就是个拆家、搬砖、跟各种污秽打交道的体力活。但自从我上辈子作的孽积攒的阴德耗完，这具身体就绑定了个破烂系统，天天给我推送各种“规则怪谈”任务。本质就是去各种闹鬼的破地方当炮灰，收集怨气。报酬是点数字，够我吃喝就行，关键这玩意儿根本不够买命。

地图上标记的是城南一个老城区的6楼，房主是个独居老太太，死了一年多了。小区特老旧，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，听见动静我估摸着八成是老鼠搬家或者水管老化。三楼有个收废品的王哥，消消停停，发誓能把这单子干票大的，给我积点功德，免得系统天天逼我接那些地狱级别的单子。

车子拐进老城区，路边停早了辆破自行车，坐垫歪了，链条松垮垮的晃荡着。 reflective vest 上印着的“收废品”三个字都快褪色了。我摇下车窗透透气，夏天傍晚的风还带着一股子混着雨后的土腥味儿。

王哥早到了，蹲在楼下台阶上磕着瓜子抽烟，看见我后立马挺直了腰板：“哟，小暖来了啊！”
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，推车门的时候手滑，车门重重砸在引擎盖上。

“啧。”王哥皱着眉，但还是咧嘴笑了笑，“心大，这车要心疼死了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我摆摆手，跳下车，“王哥，麻烦上去跟嫂子说一声，我马上就上。”

“得嘞！”王哥把最后一颗瓜子丢进嘴里，咔吧咔吧嚼得欢，“嫂子刚买了个血压计，说测试她血压有点高，估计搁屋里呢。”

老房子楼梯又窄又暗，我提着我的工具箱往上走，手电光柱在墙壁上晃来晃去，照出几个小黑点，应该又是壁虎。

五楼到六楼没电梯，爬得我后背冒汗。快到顶楼的时候，楼道拐角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