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东来嘴里嚼着狗尾巴草，越想越来气。这破葫芦，连个正经样儿都不给，传了个破屋给他，那屋檐都跟块犟脾气似的，被雷劈了三次，最后连带着破屋一起没了，就剩个破葫芦还在。嘿，这葫芦倒是个实诚玩意儿，就是出来的地方，忒招雷劈了。

他正琢磨着，这葫芦除了能装东西，还能不能当避雷针使，冷不丁听得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声，像是有人跑过来。张东来眼珠子一转，心里有了数，可能是山里人看他又没死，过来看看是哪路神仙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故意把那破葫芦往地上一蹭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，像是走了几步似的。他知道，那葫芦一响，肯定得有人问。果然，脚步声停了，不远处传来个尖利的声音：“哎，刚才是谁在那边响动了？”

张东来没回头，抬腿往前走了两步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没谁，就是裤腰带松了，绑紧了，绑紧了……” 他心里嘀咕，这葫芦声一响，怕是要被人惦记上了。

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裙，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跑了过来，年纪不大，看着像是十二三岁的样子，手里还提着个小竹篮子，篮子里装着些野果和蘑菇。小姑娘见张东来挡着路，皱着小鼻子，撅着小嘴道：“喂，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挡着老娘的路了！”

张东来眼角一斜，嘴角咧了咧，故意大声说道：“哎呦，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，这位姑娘，我没看见。你这篮子里的野果看着还挺新鲜啊，多少钱一斤？”

小姑娘白了他一眼，小嘴一撅：“谁要你的钱！这是我在山坡上摘的，不要钱的。” 她说着，把篮子往张东来面前一递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看着他那破葫芦，心里直打鼓。

张东来心里明白，这小姑娘怕是没见过世面，被那葫芦一响给吓着了。他假装疑惑，伸手摸了摸葫芦，嘴里说道：“哎呀，这葫芦看着挺别致啊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姑娘，你认识这葫芦不？”

小姑娘摇摇头，小声说道：“不认识，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葫芦，黑乎乎的，也不知道是啥。”

张东来笑了笑，故意神秘兮兮地说道：“哎，这葫芦可是个宝贝，能装天装地装美女，一般人可遇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