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雪花越下越大，柴房里阴冷得像冰窖，琉璃鼻塞得厉害，小脸通红。她小手死死攥着那块烤红薯，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霜。红薯凉了，她嚼着，慢慢咽下去，止不住的咳嗽。

琉璃听着外面的动静，心沉了下去。她悄悄推了推旁边破旧的木板门，外面是过道。门闩坏了，昨晚扔她进来的时候，砸坏了。

「叮铃——」

一阵清脆的铃声传来，琉璃立刻缩回手。外面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停在她门外。

「娘，您真把琉璃扔这儿了？」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。

琉璃眯着眼，看清来人。是王氏，她那恶毒的继母。周围还站着几个丫鬟婆子，脸上带着看戏似的笑。

王氏穿着做的事，跟昨晚判若两人。昨晚她哭得撕心裂肺，说要是琉璃死了，她也不活了。今天呢？道貌岸然地来了，还带着一堆人。

琉璃把红薯揣进怀里，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泥印。她小声说：「娘，您来了。」

王氏皱着眉，走进来，嫌弃地皱着鼻子：「谁让你说话的？想死是不是？这儿又要点子？」她伸手就要去打琉璃的脸。

琉璃一躲，王氏没打中，反而踉跄了一下。她扶着墙壁，冷笑：「怎么？还学坏了？昨晚被扔出来的时候，怎么不学？」

琉璃小声说：「我错了，娘。」

王氏冷笑两声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，擦了擦手。她走到角落，捡起地上的衣服：「喏，给你。昨晚的事，是我不对。你乖乖待在这儿，晚上给你送吃的。」

琉璃看着那堆破衣服，上面还有脏污和霉味，嘴角抽了抽。她小声问：「娘，我……」

王氏不耐烦地摆摆手：「行了行了，别废话。你爹让我来跟你道歉，不是让你来讨价还价的。」她顿了顿，语气更冷了，「还有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藏吃的。下次再让我发现，连吃都给你不给！」

琉璃咬着下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王氏说的是真的，从她脸上那狠劲儿看得出来。

王氏又看了她几眼，似乎有些不耐烦。她转身：「行了，我走了。晚上我来接你。」

「等等。」琉璃突然开口。

王氏脚步一顿，转身看她：「怎么？还有事？」

琉璃小声说：「红薯……还有一半，可以给我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