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更大了，几乎要把那破破烂烂的柴房盖住。小奶娃在里头缩成一团，小手紧紧抱住自己，小嘴却没闲着，吧唧吧唧直抽噎。旁边，青布衣衫的妇人冷哼一声，一脚踹翻旁边那张破旧的木凳。

“哭！哭能填饱肚子？”妇人心口膈应得慌，那小东西才三个月大，哭声居然比她还尖锐。她想起那老虔婆临死前那怨毒的眼神，心里就一阵火大。这丫头，本就是捡来的野种，死了才干净！

旁边的小丫鬟战战兢兢地劝道：“夫人，小郡主冻成这样，要不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妇人一耳光甩过去，“养着不是喂饱了条狼？死了正好！”她瞪眼珠子看看窗外飘飞的雪花，又看看怀里那个哭得正凶的小奶娃。那小奶娃眼皮一掀，黑葡萄似的眼睛睁得溜圆，小手小脚乱蹬，雪 плюх плюх 地溅在妇人脸上。

妇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气得差点跳起来，伸手就要去捂那小奶娃的嘴。就在这时，柴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华服的男子冷冷地站在门口。

“云夫人，”男子声音清冷，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气，“本侯来看过了。”

妇人和小丫鬟吓了一跳，连忙解释：“三公子，您怎么来了……”

三公子，也就是李慕言，他斜睨了一眼怀里的小奶娃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这小东西……居然没死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儿个就把这小丫头扔在这荒郊野岭，等着冻死呢！

“本侯倒要看看，云夫人是怎么‘养’活本侯家这条小命的。”李慕言缓步走进柴房，目光扫过地上的碎雪和那张被踹翻的木凳，最后落在妇人那张哭得通红却依旧嚣张的脸上。

妇人心虚，却硬撑着道：“三公子说的哪里话，我刚回来，路上……碰见了这小丫头，一时失手……”

“一时失手？”李慕言嗤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妇人，“云夫人是当老娘是傻子？这孩子刚出生三个月，你说‘一时失手’就扔在这儿等死，真是好‘本事’！”

他目光转向旁边的小奶娃，那小奶娃居然没再哭了，只是小手紧紧攥着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像一块小石头。李慕言心中微动，这小东西……还活着，还这么倔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