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割在脸上，小奶娃眯着眼睛，小脸冻得通红，但还是死死盯着前方。她才六岁，却是从三楼摔下来的，粉雕玉琢的小手还抓着一串糖葫芦，现在糖葫芦早化成一滩污水，黏糊糊地沾在泥地上。

“小东西，跑那么快做什么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。

小奶娃缓缓转过头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保养得宜但刻薄的脸，正是沈府的二夫人赵氏。她穿着一身合身的鹅黄袄，珠翠满头，正斜倚在摇椅上，看到小奶娃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哟，这不是三小姐吗？摔了一跤，摔傻了？”

小奶娃眨了眨眼，小奶声奶气地问：“二夫人，您是沈暮寒的娘亲吗？”

赵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勃然大怒：“胡说八道！老三是我娘亲？我呸！老三是我扶上位的，算什么东西？你个小贱种，不知道自己从哪里冒出来的？丢人现眼！”

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，有人议论纷纷：“二夫人说的是，三小姐年纪小，又没爹没娘，就是个野种。”

小奶娃的眼神黯淡了一瞬，随即又抬起头，清澈的眼睛里似乎藏着风暴：“赵氏，我爹爹是沈府的世子，沈暮寒。我是他的亲女儿。”

赵氏的脸瞬间变了颜色，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她强装镇定，冷声道：“放屁！老三是你爹？他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，哪里能娶到小姐？你个小蹄子，别以为装可怜就能骗到好处！”

赵氏拂袖起身，走到小奶娃面前，伸出穿着绣花鞋的脚，狠狠踹在小奶娃的肚子上。

“啊！”小奶娃痛得倒吸一口凉气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
周围的人更加哄笑，仿佛在看什么好戏。

小奶娃咬着牙，爬起来，脸上满是泪水，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冰冷：“赵氏，我爹爹是三皇子，沈暮寒是他还没出生的孩子。我娘亲是沈府的嫡女，大夫人。你们陷害我，今天不给我个说法，我就要你们好看！”

赵氏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三皇子？嫡女？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种，敢威胁我？来人，给我掌嘴！”

几个婆子立刻上前，抓住小奶娃的手臂，就要动手。

小奶娃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她猛地抽出拳头，狠狠砸在一个婆子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