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阮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往上划了划，手指停在“学长”发来的那条消息上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？”下面是对方灰色的小头像，还有一连串选择题：“去哪家菜馆？吃中餐还是西餐？人均预算多少？” 陈阮嘴角抽了抽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她抬手敲了敲盛教授的办公桌，“盛教授，学长在约我吃饭。” 盛教授正盯着电脑屏幕，听到这话，视线顿了顿，没抬头，声音还是那样干巴巴的：“说了多少次，别老是‘学长学长’的，叫名字。” “叫名字多奇怪啊，”陈阮嘟囔，“你又不是我亲学长，我叫你学长，难道你还要觉得我亲昵？” “那你想叫什么？” “……你先告诉我，你晚上有没有空？”陈阮把脸凑近了点，隔着一张桌子，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怪好闻的。 盛教授终于不看了，慢悠悠地抬起眼皮，“去实验室。” “啊？”陈阮一愣，“去实验室干嘛啊？我们不是要去吃……”她指了指手机屏幕。 “没空，”盛教授言简意赅，“你学长自己想办法。”说完就又低头看电脑了，那样子，活像她是空气。 陈阮气鼓鼓地扒拉着桌角，“哎，这也太不礼貌了！还学长学长地约我，结果自己没空！” “我晚上要改论文。” “你论文不是写好了吗？上次导师开会还说写得很好呢。”陈阮小声嘀咕，“你是不是又改到半夜啊？上次我就看见你凌晨两点还在实验室晃悠。” 盛教授终于舍得抬头看她了，眼神有点不明所以，“你监视我？” 陈阮撇撇嘴，“哪有啊，就是看月亮正好，顺便看看你有没有虐待自己。” 盛教授没说话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估计又在改论文。陈阮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爱。她从包里掏出小本子，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字：“学长晚安，记得吃饭，不许熬夜！”然后把本子塞他手里，“喏，提醒你改完论文看。” 盛教授低头看着那本明显是小孩子画的卡通本子，愣了一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，“……幼稚。” 陈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才幼稚呢！”她晃了晃手机，“学长约我吃饭呢，你这么一说，人家会不会以为你把我删了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