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教授今天心情似乎不错，至少脸上没挂着那副常年不变的、能把人冻成冰的寒霜。我，陈阮，揣着刚从校外打印社搬来的、据说是「献身科学研究必备」的厚厚资料袋，深吸一口气，溜进了他的实验室。

这还是我第一次不抱着「寻求学术指导」的借口硬闯。毕竟，盛教授的实验室，那可是出了名的「圣地」，非课题组成员和相关访问学者，连门口都别想靠近。可今天不一样，今天有急事，十万火急那种。

研究室的灯光总是亮得有些晃眼，尤其是盛教授那块被学生们尊称为「圣物」的工作台，上面布满了各种线材、芯片和看起来就不简单的精密仪器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焊锡和静电的味道，混杂着电子元件运算特有的微弱嗡鸣。

我壮着胆子喊了声：「盛教授？」

声音不大，却像在寂静的深海里扔了块小石头，连那微弱的嗡鸣都好像停了三秒。我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心里把「脑子笨」、「不够资格」的小人儿骂了一百遍。

「嗯？」终于，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计算机屏幕前响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……不耐烦？

我连忙扬起资料袋，像献宝一样：「盛教授，是我，陈阮！这个项目我……」

「出去。」没等我说完，盛教授直接打断，视线甚至都没从屏幕上移开。那眼神，真是能把人直接看透，然后还要加句「滚」。

我有点急，这可是关系到我能否顺利毕业、能不能拿到那个宝贵奖学金的关键数据！我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点：「可是，这个数据我再确认一遍……」

「我说，出去！」盛教授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陡然拔高。周围瞬间安静得可怕，连我都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。

我脸一红，赶紧闭嘴，但脚步却像生了根一样，动弹不得。就在我快要急得快哭出来的时候，那个「圣物」工作台上的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，盛教授的眉头瞬间锁紧，他猛地站起身，几步跨到我面前。

我吓得往后一跳，差点撞到身后的实验架。

盛教授的眉头皱得死死的，那眼神，与其说是生气，不如说是……困惑？他看着我，又看了看那资料袋，最后目光落在了我身上。空气仿佛凝固了，连我的心跳都快得像要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