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，盛晏今天又没准时下班。碳纤维试管在离心机里呼呼转，旁边电脑屏幕上代码编译到一半，突然“噗”一声，蓝屏死机。

“该死。”盛晏低声咒骂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这种低概率bug居然卡在他最关键的数据上，明天组会报告全泡汤了。

实验室门被轻轻推开，陈阮端着两杯热咖啡滑进来。“盛教授，这是你常喝的拿铁，我特意让楼下便利店的阿姨多烤了会儿豆子。”她穿着鹅黄色针织衫，领口别着一朵小雏菊，在冷冰冰的仪器间格外扎眼。

盛晏头也不抬：“知道了，放这儿吧，我忙。”

陈阮却像踩到猫尾巴的招财猫，眼睛倏地瞪圆：“啊？盛教授，你又要熬夜赶报告…我给您带点眼药水？”她踮起脚想把咖啡递过去，手指无意间蹭到盛晏的手背。

湿温热的感觉让盛晏浑身一僵。他低头，看见陈阮的手背上贴着创可贴，边缘还有一点点咖啡渍没擦干净。“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你怎么来了？小李呢？”

“呃，我妈非要给我找对象，把我关在小区里不许出门。”陈阮抓了抓头发，小声嘟囔，“听说你单身，就…就过来看看。”她眼神亮晶晶的，“上次你给我讲量子纠缠的时候，说‘这就像薛定谔的猫，既生又死’，我回家查了三天，还是没完全明白…你能再给我讲讲吗？”

盛晏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觉得满脑子代码都乱了。他推了推眼镜：“哪有那么玄乎，就是概率论的问题。”说着说着，他鬼使神差摸出手机相机，“我录个动画给你看看？”

陈阮眼睛瞪得更大了，拼命点头：“好呀好呀！我最喜欢看教授捣鼓这些了！”她蹦到仪器旁边，好奇地掀开其中一个培养皿，“这个是什么？长得像蘑菇？”

盛晏：“这是某种基因重组的菌株。”他伸手想挡开她的好奇心，却抓住她手腕时不小心被她指甲划了一下。“嘶——”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陈阮吓得往后一缩，手里的培养皿“咣当”掉在地上。盛晏愣愣地看着自己手背的刺痛，又看了看陈阮泛红的耳朵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陈阮手忙脚乱去捡东西，结果越帮越忙，不小心碰倒了盛晏刚调试好的离心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