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默刚把破烂身子从地上扶起来，就听见旁边树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皱皱眉，心里直骂：“搞什么啊，第一天就想害我？我上辈子可不是这么死的，今儿非要整活？”几根树枝晃悠得厉害，绿叶子哗啦啦响。

那声音挺轻，但在这荒郊野岭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许默上辈子就是死在这穷山沟沟里的，死得憋屈，死得冤。这一世重生过来，刚喘口气，就有人惦记上了？这运气，简直比上辈子踩狗屎还离谱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从地上摸起块砖头，捏在手里，慢慢往树那边挪。“妈的，是哪个不开眼的想吃独食？”许默心里嘀咕，面上却尽量不显山不露水。他上辈子死得明明白白，就是被人算计，把这破地方当成了藏宝地，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
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亏。他这重生过来，啥都没捞着，就摸了摸脖子后面这块破布——那破神龙摆尾剑剑穗，硬塞给他的“保命符”。他当时还俊不愣登地谢了人，现在想想，自己他妈的是个傻子。

树枝晃得更快了，几片叶子“啪”一下掉下来，砸在许默脚边。他握着砖头的手紧了紧，肌肉微微发颤。不是怕，是气。气自己这运气，气刚才那人多管闲事。

“滚下来！”许默低声吼了一嗓子，声不大，但挺沉。他尽量模仿上辈子那些牛逼人物的调调，结果声音出来，自己都觉得别扭，像条被惹毛的狗。

树上的动静停了。许默以为那人跑了，正准备走人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，有东西掉在地上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慢慢转过头。

一根手臂粗的树枝，正插在离他不远的地面上，树枝上还挂着几片衣服。那衣服挺破旧，料子看着像麻布，但沾满了泥，像在泥地里滚了一样。

许默蹲下身，捡起那件衣服。触手冰凉，还有股淡淡的臭味。他把衣服翻过来，发现上面有个歪歪扭扭的印记，像是被人划的。

他脑子嗡嗡的，突然想起什么。上辈子，第一个来找他麻烦的人，就是穿着件破麻衣，手里提把柴刀。那人后来被他逼疯了，在村子里乱砍人，最后被当成了疯子。

“妈的……”许默吸了口凉气，把衣服扔在地上，“我他妈上辈子欠了你老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