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换鞋凳又被拉开，这回是日向月笙换上的平底鞋。她习惯性地甩了甩钥匙串，低头看鞋带。呵，果然。

镜子里的女人，清冷得像块冰。虽然习惯了这张脸，可这感觉太陌生了。她抬手，指尖划过耳际，动作比以前慢了半拍。镜面倒映出她眉眼间的疏离，那不是她，不是日向月笙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日向月笙立起身。林枫，高中暗恋对象，篮球场上的耀眼的那个。他站在玄关，手里拿着外套，视线落在她身上停留了太久。

“月笙？”林枫的语气有些不确定，“下自习？”

“嗯。”日向月笙点点头，接过他递来的外套。指尖触碰到他的，凉得像块铁。记忆里，以前她这样问林枫，他都会笑，声音爽朗：“这么巧？一起走走？”

现在不一样了。

林枫的眼神变了。那是一种审视，像在打量一件珍奇的摆件，带着好奇，又带着疏离。日向月笙觉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针织衫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枫挠挠头，“今天，你好像换了风格。”

日向月笙低头看了看自己。对啊，以前她穿T恤短裤，背个帆布包跟个假小子似的。现在，这纯色针织衫，修身牛仔裤，连发型都……不一样。可她明明还是日向月笙啊！

“我……”日向月笙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难道要告诉她，她现在是日向月笙？不，林枫肯定不会信的。

林枫似乎察觉到她的窘迫，叹了口气：“抱歉，我就是……觉得有点意外。以前你不经常这样穿。”

“是吗？”日向月笙扯了扯嘴角，干笑两声，“可能是天气冷了吧。”

“嗯。”林枫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向客厅。日向月笙看着他宽厚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她总觉得，林枫今天好像有什么话没说出口。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，克制的笑意，还有那句“以前你不经常这样穿”。是对她现在的打扮觉得奇怪，还是……对她这个人觉得奇怪？

日向月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都怪那个该死的意外！如果她还是日向月笙，林枫会是什么表情？还会喜欢她吗？

她推开门，客厅光线柔和。父母正在准备晚餐，饭桌上堆满了菜。她默默地坐下，拿起筷子，可心思完全不在吃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