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哒。换鞋凳又被拉开，这回是日向月笙换上的平底鞋。她习惯性地甩了甩钥匙串，低头看鞋带。呵，果然。镜子里的女人，清冷得像块冰。虽然习惯了这张脸，可这感觉太陌生了。她抬手，指尖划过耳际，动作比以前慢了半拍。宿舍里安静得有点过分。

手机在书包里震动。她弯腰掏出来，屏幕亮着一条消息：“晚上图书馆见，讨论下周的课题。”

日向月笙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滑动，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。以前这个时候，她大概已经在和兄弟们吹水吐槽了。现在……她对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。

“喂！”舍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大概是找日向月笙一起去图书馆。

“在呢！”她应了一声，把手机塞回书包，拉上拉链。起身的时候，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了一下。这手感……软软的，贴在身上的布料质感，和她以前穿的运动裤完全不一样。

走出宿舍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。她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。路过操场，几个男生在打球，呼喝声震天。她挺直脊背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以前一样，但心里还是有点发毛。

图书馆门口，她看到陆宇辰站在一棵树下。即便隔着几步远，她也一眼认出了他。他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洒在他脸上，侧脸线条清晰得不像话。

她走近几步，陆宇辰也看到了她。他的眼神在看到日向月笙的瞬间顿了一下，然后移开了，又假装在看书。

日向月笙心头莫名刺了一下。以前她追着陆宇辰跑，他也总是这样，眼神飘忽，心不在焉。可现在……她看着他的侧脸，突然发现自己有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。

“日向月笙。”陆宇辰率先开口，声音和她记忆里那个陆宇辰一模一样，略带点不耐烦。
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在他身边坐下。

两人面前的摊子上是同一本书，不同章节。空气里弥漫着书本和阳光混合的味道。日向月笙攥紧了书包带，心跳有点快。

“上次你跟我说，你对我有好感？”陆宇辰突然问。

她愣了一下。什么时候？她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这种话？记忆像是断了线，她抓不到头绪。

陆宇辰挑了挑眉：“你不记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