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默！”声音脆生生的，带着点属于女孩子的雀跃，还有一丝……嗯，确实挺明显的雀跃。

林默眼皮跳了跳。这声音，太明显了。他假装没听见，继续低头盯着宣传栏上密密麻麻的报名表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，磨得纸张有点毛。其实他一眼就看见了说话人——陈婧，排球社的。具体哪个位置的，林默没细看，反正就是那个每次喊他都笑得特灿烂，眼神直勾勾的那种。

陈婧明显等不及了，噔噔噔跑到他面前，伸手指了指他。“林默，报名啊！就差你了，名额马上就要满了！”她说话的时候，眼睛像小星星一样亮，嘴巴咧得老大，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。

林默手心更黏糊了。他不是没看出来那姑娘的目光有点热，可他实在怕与人打交道，尤其是这种……直愣愣的注视。他绕着宣传栏走了半圈，假装看报名表，其实眼睛只敢往地上瞟，假装在找什么特别重要的信息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像是要蹦出嗓子眼。

“……我不行。”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
陈婧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半边脸，但很快又努力扬起来：“哎呀，你怎么不行啊？你看你，练练就有感觉了！我保证，我带你飞！就我们俩，多好！”她一向都是这么自来熟，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她一个笑。

林默更不会说了。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，只剩下陈婧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在他眼前晃。他巴不得在地上钻个洞钻进去。

“这样吧，我给你讲讲，我教你。”陈婧看出了他的窘迫，声音放缓了些，“其实排球没那么难的，就背几个规则，然后……然后跑。跑动起来就好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补充道，“或者，你可以跟我一起练颠球，很简单，我们俩搭档，谁也不伤着谁。”

颠球？林默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想起了上节课在空旷的排球场边，他和那个身高不算太高，但眼神很认真的女孩子做的练习。她叫苏晓，也是社恐，或者说，是和林默同级别的。他们俩，一个颠得莫名其妙高，一个颠得莫名其妙低，时不时就互相砸到脑袋或者脚踝，过程是有点尴尬，但……竟然也有点好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