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慢吞吞挪到活动室门口，暖气确实挺热，可他后退半步，非但没觉得暖和，反而更心慌了。宣传栏那姑娘还在比耶，手张得老大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活像逐客令。林默喉咙又干又痒，想吼句什么，到嘴边却成了个嗝。

“林默！”体育老师的声音在活动室里炸开，像颗小炸弹，把林默的嗝给炸回肚子里。他赶紧缩手，往活动室里挤。

活动室里已经有五六个同学了，男的多，女的就苏糯糯一个。苏糯糯手脚不协调地比划着，嘴里念叨着什么，可林默根本没听进去。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姑娘那张没眼色的脸。这鬼地方，这么多人，他一个字都想不出来，手脚像被焊住似的，站也不是，走也不是。

“咳，”体育老师走到他们面前，咳嗽两声，目光在林默和苏糯糯身上停顿了一下，“报名的都来了啊？很好，排球社缺人，你们几个先来热身。”他伸手往场地中间一指，“苏糯糯，你，林默，你，还有你……”

林默眼皮直打架，他明明记得自己报名了，怎么现在又……他感觉体育老师那眼神像刀子似的，刮得他后背发麻。

“我们……我们不会。”苏糯糯小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“我……”林默张了张嘴，嗓子又干得不行。

“不会就学啊！”体育老师嗓门一提，“排球场需要配合，不会也要站边上看着学！现在开始，一个人发球，一个人接球，练起来！”

林默看着手忙脚乱的苏糯糯，又看看周围那些挥汗如雨的同学，觉得自己就是个移动的路标，昭示着“这里没救了”。他往后缩了缩，自觉地去最角落的空位坐下了。

“林默，过来！”体育老师又喊了，“你旁边这个，苏糯糯，是你的搭档，你俩先练发球练接球！”

林默硬着头皮走到苏糯糯旁边。苏糯糯看到他，眼睛一亮，赶紧拿起排球：“那个……球拍哪里？”

林默：“……排球场一般用脚发球。”

苏糯糯：“啊？”

林默：“额……我是说，通常是这样。”他发现自己也不知道标准流程是什么，估计体育老师也没指望他们能打得多标准。

苏糯糯点点头，傻乎乎地举起脚，对着球一顿猛踩。球没飞起来，反而冒了缕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