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站在排球社活动室门口，手心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水盆里捞出来。门口贴着的社团照片哗啦啦一片，全是笑得没心没肺的脸。有个女生甚至还比了个耶，林默盯着那笑，感觉下一秒就会被她杀死。

“林默，杵门口干嘛呢？赶紧进来啊。”张老师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默脚步虚浮地挪进去，活动室的空气闷得像刚从蒸笼里出来。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，林默感觉自己的脸在冒烟。他低下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大家晚上好，我是新来的……”林默话没说完，就被一阵哄笑声打断。

“哟，美女，你这是要来当老师啊？”一个男生吹了声口哨。

林默的脸更红了，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手里的书包带。

“安静！都给我安静！”张老师叉着腰，声音像炸雷，“今天大家来，是讨论训练计划的。谁要是再捣乱，就给我滚出去！”

林默偷偷抬眼，看到张老师后面站着个女生。她低着头，双手插在头发里，整个脸小到几乎看不清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李玥吗？前两天刚转来的新生。

“咳咳，”张老师清了清嗓子，“李玥，你跟我说说，你喜欢打排球吗？”

李玥肩膀微微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“林默，你呢？你体力好，肯定能打主攻。”张老师转向林默，“你刚才不是还说愿意练吗？”

林默猛地抬头，看到所有人都看过来，他一脸血地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愿意。”

“好，那你们俩一组，先练基本功。”张老师大手一挥，“李玥，你负责颠球，林默，你负责接球。从现在开始，你们俩就是搭档了，知道吗？”

林默想拒绝，但张老师已经走开了。他眼睁睁看着张老师冲到前面跟人说话，心里一阵阵发苦。

他走到李玥身边，看着她低垂的头，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那个……我们……练什么？”林默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
李玥突然抬起头，眼神跟林默撞在了一起。那一瞬间，林默感觉自己的脚趾都在抠地。李玥迅速低下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：“颠球。”

林默稀里糊涂地跟着李玥走到墙边。李玥拿起排球，轻轻抛起。球在空中转了半天，又重重地砸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