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后来才知道，张老师是看重他体力好的关系，排球队缺个主攻手。可他自己连跟人对视都不敢，更别提在众目睽睽下把球扣到对方网上去了。他站在排球社活动室门口半天，手心全是汗，门口贴着的社团照片里，人挤人，全是笑得灿烂的脸，让他更慌了。

“来了来了，还不进来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林默抬头，看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正站在门口等他，手里还拎着个运动包。女生看起来挺文静，眼睛挺大，此刻正带着点不耐烦看他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默张了张嘴，喉咙发干，“我……我随便看看。”

“你看看还有啥？报名表呢？”女生皱了皱眉，“张老师说了，这个周末选拔，你来不及了。”

林默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往里走。活动室里已经坐着五六个同学，都穿着白T恤和运动裤，正低声讨论着什么。林默一进去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过来，他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：逃！快跑！

“坐这儿。”女生指了指他对面一个空位，把包扔在椅子上，“我叫苏晓，排球社的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赶紧坐下，双手藏在桌子下面，感觉手心黏糊糊的。苏晓看他不说话，自己先打开了书本，但时不时抬眼看他，像个审犯人。

选拔是直接上场比赛，三对三。林默被安排和苏晓搭档，对方是他上次看见那个扎马尾的女生，还有个高个子男生。林默还没站稳，苏晓就一把把他往前推了推：“喂，往右边点，别堵住我的路。”

林默往右，结果又把高个子男生撞到。高个子男生回头瞪了他一眼，苏晓咬着嘴唇，推了林默一把，低声骂：“靠！你瞎啊！”

林默脸一热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第一球，他们队就输了，被高个子男生一个强力吊球直接砸到网下。苏晓气得把书一合，站起身：“林默，你行不行啊？总是挡着我！”

林默赶紧缩回去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没练过……”

“没练过也得练啊！”苏晓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周末就要选拔了，你还准备当缩头乌龟？”

林默本来想反驳的，但看着苏晓越来越红的脸，又觉得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他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试试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