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觉得，他的人生大概就是一潭死水，直到体育老师张老师把他名字点出来那天。

“林默，排球社，跟我来。”张老师指着他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“林默，去食堂打饭”。

林默手一抖，差点把桌子拍飞。他台下看着排球赛，看得热血沸腾，台上打球那小伙子，运球像一阵风，扣球带着风声，恣意又潇洒。他心心念念想加入，怎么一上手就成了死水？

“老师，我……”林默想说自己不是块料，天生四肢不协调，打游戏还行，现实中基本靠蒙。

“没差，社里缺人，你来了就行。”张老师打断他，表情有点不耐烦，“下周活动，别迟到。”

林默僵在原地，感觉自己要当场表演一个“旱地拔葱”。他承认自己社恐，严重的那种，最怕在众人面前出糗，尤其是体育这种需要集体配合的活动。他对着篮球场上的喊叫声都觉得心脏疼。

“走。”张老师拽了他一把。

林默跟着张老师拐进排球场，里面已经有几个学生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战术。林默感觉自己像个闯入的透明人，赶紧往角落缩。

“你就是林默？”一个穿着白色运动鞋，皮肤很白净的男生转过头，声音清朗。

林默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嗯。”

男生笑了，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：“我是篮球队副队长，江屿。”

林默没反应，这家伙一看就是人群焦点，跟这种人说话？他赶紧低头看鞋尖，鞋尖都快被他抠出个洞了。

“社恐？”江屿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，语气带着点好奇，“怎么，怕球砸到？”

林默猛地抬头，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，感觉像被聚光灯照住，脸瞬间烧起来。他慌忙摆手：“不不不，我就是……不太擅长运动。”

旁边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噗嗤笑出声：“江屿你少损他，林默之前在电脑前坐了三年，突然让他上体育课，这反应正常。”

江屿耸耸肩，没再说话，但那笑容让林默觉得更加无地自容。

“跟我来。”一个矮胖的女生拍了拍林默的胳膊，仿佛想把他拍出个外拐，“我是苏绵绵，社恐代表，入股不亏。”

林默这才看清，这个女生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露出几颗小虎牙，看他的眼神毫无压迫感，还带着点自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