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起来，曹暮烟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习惯性地想笑，结果因为前一晚睡得晚，眼角有点酸，扯着扯着眼皮一松，直接滑到了桌上，撞得额头生疼。

“嘶……”她揉着额头，哀嚎一声，但脸上依旧挂着笑，惹得刚洗漱完出来的谢天浩嘴角抽了抽。

谢天浩这人是行走的冰块，脸比他还冷。曹暮烟刚来谢家那会儿，就觉得这人有问题。具体问题在哪？曹暮烟也说不清，反正就是看着不太顺眼。谢天浩往她面前一站，她心里就咯噔一下，生怕他说什么不好听的。

谢天浩身上有股子干净又清冷的香味，像是高级雪松混合着什么花香，闻着挺舒服，但每次曹暮烟凑近闻，谢天浩总要退后一步，眉头微不可察觉地蹙着：“别靠太近。”

曹暮烟嘿嘿一笑，也不恼，觉得这人明明是冰块，怎么闻着还有香？真是矛盾。

“早啊。”曹暮烟顶着俩黑眼圈，有气无力地打招呼。

“嗯。”谢天浩嗯了一声，接过她手里的早餐，“吃吧。”

曹暮烟啃着包子，眼睛滴溜溜转着，想找点什么话题。最近谢家老两口身体都不太好，老谢每天早上都要遛弯，老太太也总在院子里侍弄花草。曹暮烟是想找点事做，好让自己不至于太无聊。

“天浩，你妈昨天说晚上炖了排骨汤，你……”

“没味儿。”谢天浩没好气地打断她。

曹暮烟噗嗤笑出声：“哪有汤没味的？”

“不信你尝尝。”

“我怕烫。”曹暮烟缩了缩脖子，“我闻着味儿就饿了，你说我刚才是不是瘦了？”

谢天浩没接这个话题，自顾自吃饭去了。曹暮烟叹了口气，也不强求，自顾自吃自己的。

吃了几口，曹暮烟眼珠一转，提议：“天浩，你最近是不是写东西写到头疼了？我看你晚上都亮着灯。”

谢天浩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：“谁你天浩啊？”

“开个玩笑嘛！”曹暮烟赶紧打圆场，“你最近精神不太好，我哥老说你不爱惜身体。要不……我给你按按？”

谢天浩筷子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他走过去捡起来，冷冷地看着曹暮烟：“少来这套。”

曹暮烟嘿嘿一笑，作势就要伸手。谢天浩赶紧往后一躲，脸上带着一丝慌乱，却又掩饰得很好，只道：“别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