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暮烟记得她刚进谢家大门那会儿，谢天浩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那是她十五岁生日那天。

老谢脸皮厚，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过生日，顺便宣布她是他们家的成员了。宾客们笑嘻嘻地祝福，递上祝福的红包，只有谢天浩，站在角落里，嘴角挂着一丝他自以为高深莫测的冷淡笑意。

“继妹，生日快乐。” 他递过来的红包是灰色的，一看就舍不得花钱。

曹暮烟接过去，心里有点酸，但面上还是笑得挺甜：“谢天浩，你生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，稍后给你。” 她是偷偷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买了条项链，打算给他个惊喜。

谢天浩嗤笑一声，没接：“不用了。”

他转身就走，曹暮烟愣在原地，脸颊有点发烫。老谢赶紧打圆场：“小浩，烟烟是姐姐，你可不能这么冷淡。”

谢天浩回头看了眼曹暮烟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：“知道了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你以后少跟我提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曹暮烟鼻子发酸，但她没吭声。她知道谢天浩不好相处，以前是他爸妈找的对象，他爸妈总觉得她丢人，所以谢天浩一家对她也谈不上友好。

可她还是傻乎乎地觉得，过段时间，谢天浩也许会习惯她的存在。

事实证明，她太天真了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谢天浩处处跟她作对。她想去图书馆看书，他偏要在她前面挡着；她想蹭他的自行车去学校，他直接把车骑走；她甚至只是想问他一道数学题，他能绕着走三圈。

曹暮烟最烦他被她缠着问东问西。她这人吧，就是话多，而且特别好奇。谢天浩这个人吧，又高又帅，成绩顶尖，家里有钱有地位，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曹暮烟这好奇猫天生就忍不住想扒一扒。

“谢天浩，你家冰箱里是不是有私房钱？” 她堵在他家门口，仰着小脸问。

“没有。” 他言简意赅。

“真的没有？那你为什么每次回家都深更半夜才回来……” 曹暮烟看着他的背影，越想越觉得他有事儿。

“嘘。” 他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眼神里的冷意少了几分，多了点不耐烦，“不想说话就滚。”

曹暮烟吐了吐舌头，小声说：“我开玩笑的啦。”

谢天浩翻了个白眼，没再理她，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