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眼珠子一转，指了指那堆面包屑，朝小个子比划了一个“分你一半”的手势。小个子动作猛地一顿，缓缓转过头，脸上沾着面粉，眼神阴冷得像是淬了毒。他喉咙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手里捏着的面包屑“啪”就掉在地上。

“呵，”小个子声音沙哑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质感，“你以为这是什么？街头讨食的‘劣等种族’也配跟我谈交易？”他说着，腰间斜挎的黑色布袋往下坠了坠，露出一柄匕首的寒光。

李凡无所谓地耸耸肩，掏出那半块干硬得能当砖头使的面包：“有总比没有强。看你这模样，饿坏了也撑不过今晚。”他故意晃了晃手里的面包，像是在逗猫。

小个子眼睛一眯，突然往前扑了上来。速度快得惊人，李凡甚至没看清他怎么动的，只觉一股冷气扑面，匕首尖已经贴在他鼻尖上。匕首开刃，锋利得能刮胡子。

“骗子！”小个子咬牙切齿，指腹用力，“你以为拿块破面包就能收买我？暗影刺客从不笑，更不会跟蝼蚁做交易！”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反应有点强啊。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腰间——空空如也。手机呢？靠！这破手机居然在刚才那阵窸窸窣窣里掉地上了，他都没发现。那“魔法世界生存指南”APP还在亮着，但提示框飘过一行字：【叮！检测到危险等级提升至极高！建议立刻逃跑，逃跑原则：有路就跑，没路就……跑着撞电线杆？】

李凡：“……”

他眼角余光瞥见小个子匕首上快闪过的血色纹路——这是暗影魔法！难怪反应这么毒辣。他也从没想过，第一次遇到的暗影刺客还是个饿成狗的。

“我……”李凡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，“我说老哥，你饿成这样，杀我也没用啊，晚上也不能当饭吃。你这身手，找点别的活干不好吗？像我一样……”

小个子眼神更狠了：“找别的活？呵， therapist（心理医生）？我倒是想，可没哪个愿意雇这种会‘说话’的流浪法师！”他顿了顿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声难听得像是骨头撞骨头，“说起来，你是不是很讨厌被人这样叫？”

李凡心里一跳：什么？！他怎么知道？！难道是偷听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