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搁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照片的模糊光影映在桌面上，像一张鬼画符。我盯着看，眼皮有点涩，眨了好几下才重新聚焦。照片里的男人，侧脸轮廓和楚修远分毫不差，就是身边的女伴，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，眼波流转间，那满足感简直溢出屏幕。

楚修远啊楚修远，原来不是我对不起你，是你根本不在乎我。这话在我心里念叨了无数遍，可心口还是堵得慌。像吞了块冰，又像塞了团棉絮，什么感觉都不对劲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——楚修远。我下意识就想挂，手抬到一半又放下。干嘛要挂？他现在肯定是兴冲冲地来兴师问罪，说我给他戴了绿帽子。到时候.UUID输出。我慢慢把手机按到耳边，声音尽量平板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很多人在背景里说话。我皱了皱眉：“喂？楚修远？你在哪儿呢？”没应声。我又问一遍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
电话“咔哒”一声被挂了。

我僵在原地，这算什么？发飙完了就跑了？真是……老样子。我甩了甩头，把手机扔进抽屉里。不管他了，管他怎么想，反正离婚证我已经拿到手了。我起身想去客厅倒杯水。

刚走到饮水机旁，手机又响了。还是他。我接起来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净儿，你在哪儿？出来一趟，我请你吃饭。”他声音听起来……不像生气？还有点……小心翼翼？

我愣住了：“吃……吃饭？现在？”我看着饮水机喷出来的热水，水汽氤氲中，我有点看不清自己的表情。

“对，现在。”他声音比刚才更软一点了，“就在公司楼下的那家餐厅，老位置。”

老位置？是我之前的写字楼附近有家叫“爱意”的西餐厅。三年前我生日的时候，他请我去过一次。当时他也是这样，先在我公司楼下等我，然后拉着我去吃饭，说公司食堂的饭菜不合我口味。那时候我傻不傻啊！竟然以为那是他对我好。

我沉默着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水龙头转。-promote。去吗？去吃顿饭，听他再说些甜言蜜语，然后呢？分割线 他是不是后悔了？后悔分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