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，有点晃眼。我把手机往旁边一丢，指节在桌子上叩了叩，咚咚作响。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又闷又潮。我透过后面的窗户看出去，楼下咖啡馆有个男人在打电话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但那语气里的温柔，我听得一清二楚。是楚墨寒。

他开会的时候，总是面无表情，像一座冰山。散会了，也鲜少跟人闲聊，三言两语就结束。可那会儿，他对谁都一样冷淡。只有对着张薇薇的时候，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里，会偶尔闪过点情绪。现在想起来，那些细节全对了。所谓不冷不热，其实根本不是对我，而是装出来的。

我把手袋甩在沙发上，抓起遥控器，啪嗒一声打开电视。任凭里面的嘈杂声音灌进来，也盖不住心里那股子翻江倒海。离婚证都拿到了，可心好像还吊在半空，落不下来。我拿起离婚证，照片上我们笑得那么假，他那个笑容，比照片上电视里演的霸道总裁还虚伪。

一夜没睡，第二天早上头疼得厉害。我挣扎着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也肿着。走到客厅，就看见楚墨寒站在阳台，低头不知道在干嘛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就一条休闲裤，衬得人更高了。阳光洒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我踩着高跟鞋走过去，故意踩得啪嗒啪嗒响。他像是感应到一样，抬起头。那眼神，跟我去年在酒店门口看到他的时候一样，没什么变化，还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。

"楚先生，早安。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还是带着点哽咽。

他看了我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松开："有事？"

"没什么。"我转过身，不想理他。

"离婚证，我拿到离婚证了。"我听见自己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嘲讽，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"所以呢？"

"所以，楚先生，您现在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？"我看着他，眼睛里全是冰。

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"搬走。"

"搬走？"我差点没站稳。

"对，搬走。"他走到我面前，逼近我的鼻尖，"我买了新房，你跟那对狗男女一起住习惯了，就别跟我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