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，有点晃眼。我把手机往旁边一丢，指节在桌子上叩了叩，咚咚作响。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又闷又潮。我透过后面的窗户看出去，楼下咖啡馆有个男人在打电话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但那语气里的温柔，我听得一清二楚。

是楚墨寒。

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抠进掌心。离婚协议书摊在桌上，纸页被他露出的指尖划出了一道折痕。他平时最看重的文件，此刻却像废纸一样被我捏得皱巴巴。

下午五点，我收拾好东西走了出去。楼道里飘着烘焙店的甜腻香气，有孕妇推着婴儿车经过，和我一起拐进电梯。我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，倒数到“1”。

出来后我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，没有去公司，更没有回那个我住了快一年的家。司机师傅听说我去机场，嗤笑一声：“你这年纪，跑什么飞机？该不会是去见哪个富二代吧？”我没说话，只把手机屏幕调到最大亮度，拍下出租车后视镜里自己苍白的侧脸。

飞机降落在S市的新闻塔旁。落地手续比我想象快，走出通道时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我的助理名字，接起来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姐，楚总让司机去接您了，就在酒店门口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我挂了电话，转身走向商场。我要吃顿好的，把这几天的委屈和憋屈都嚼进肚子里。

海鲜自助餐厅靠窗的位置正好有个空桌。我选了只帝王蟹，蟹腿粗壮得需要用钳子用力掰，肉色鲜红，咬下去满嘴的鲜甜。服务员见我吃得太急，忍不住提醒：“慢点吃，先生您……” 她的话说完就顿住，低头抹了抹嘴角，估计是把我当成了单身男性。呵，无所谓。

晚上十点，我住在酒店。房间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运行的声音。我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最后起身打开了电视。新闻里在播报经济论坛的事，主持人正说着：“楚氏集团总裁楚墨寒今日出席……” 画面切换，主持人突然顿了顿：“……抱歉，我们收到消息，楚总正在处理家事。” 后面的内容我忘了，只觉得电视屏幕像一只眼睛，紧紧盯着我。

第二天一早，酒店房间门铃响了。我去开门，外面站着的是楚墨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