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，有点晃眼。我把手机往旁边一丢，指节在桌子上叩了叩，咚咚作响。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又闷又潮。

我透过后面的窗户看出去，楼下咖啡馆有个男人在打电话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但那语气里的温柔，我听得一清二楚。像刚才照片里那个女人，踩在我脚底下的时候一样。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
我深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这口气带着烟味，说实话，我昨晚抽完一根烟才勉强睡着的。脑子里全是林漠靠在那个女人身上的样子，那副毫不掩饰的亲密。还有他每次回家，眼神总是那么清冷，像冰箱里的灯，只负责亮着，从来没给过我一丝温度。

三年了，秦晚。三年来，我一直是个笑话。恋爱脑小职员，看见他眼里只有工作，连个拥抱都吝啬给我。倒是对着那些需要他的同事，对那个刚进公司的实习生小雅，他的耐心像对待祖宗。别人的关心，我受之有愧。

我走到梳妆台前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。冰的，一杯接一杯。我不会哭。以前我会，看到他和别人走得近，我会尊严扫地地找他理论，闹，甚至赌气不吃饭。现在不一样了。

我看着镜子里的人。眼圈有点红，大概是被烟熏的，但眼神很平静。这张脸三年前爱得死去活来，现在只剩下一片荒芜。镜子里的人，早就不是我那个傻白甜秦晚了。离婚，这三个字我念了无数遍，在心里念了无数遍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助理小李。电话那头是些杂七杂八的会议安排。我接起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嗯，知道了，晚上九点结束。”又加了一句，“林总的私人电话，请转接他的秘书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拿起外套，走到林漠的跟前。他正坐在书桌前敲键盘，听到我的脚步声，头也没抬，淡淡地问：“这么晚了，还没睡？”

我站在他身后，看着他的侧脸。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，曾经觉得无比英俊，现在看来却冷得像块冰。我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。

他似乎感觉到了，终于停下了手头的工作，转过头来，眉头微蹙：“怎么了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看着他眼睛里的意外，心里那股荒谬的勇气又冒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