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操，这都第几遍了？

第三次睁开眼，我看着眼前这堆破铜烂铁，脑子嗡嗡响。身上穿着垃圾堆里找出来的破T恤，里面是件洗得发白的秋衣，脚上两双鞋，一只是翻毛皮，一只是塑料凉鞋，勉强能套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腐烂的酸臭味，混杂着灰尘。

我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能动。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提醒我这是在为晚饭操碎了心。

抬头看了看天空，灰蒙蒙一片，太阳像个蔫了的老脸，透着点微光。这天气，搁平时也就算了，但现在看着，怎么都透着一股子不对劲。

“强子，强子，你醒醒啊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我转过头，看见个瘦得像柴火棍的哥们儿，正使劲掐我胳膊。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工装裤，上面沾满了油污，手里还抓着半截断裂的钢筋。看样子，也是从那个该死的传送门里扔出来的。

“哎哎哎，轻点儿，我这胳膊还完好的。”我喊道，顺手抓过他手里的钢筋，顺手比划了一下，“你小子，挺能扛啊，跟打了鸡血似的。”

那哥们儿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“还能扛啥，不扛不行啊！这世道，能多活一天是一天。”

我看着他脸上的土，眼角的皱纹，还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身板，一看就是干惯了体力活的。我粗略一猜，八成是某个没落的工厂的工人。

“啥时候的事？”我问道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就……就昨天吧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感觉脚下一空，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，再睁眼就看见你这破摊子了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操，这也太坑爹了吧。本来想穿个越，享享清福呢，这咋就穿到这末日战场上了？”

他笑了，带着点自嘲。“清福？哥们儿，你看看这地，看看这天，所谓的清福，能吃饱饭就不错了。”

我低头看了看脚下，脚下这地，砖头瓦砾，杂草丛生，远处还能看见几栋半塌的楼，像一具具被蛀空的骨架。不远处，还有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啃食着什么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
“这他妈……是啥地方？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了摇头，“我只知道，咱们得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