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镇口的老槐树，把树影拉得长长的。苏念染正趴在铺子门口数着今天的进账，嘴里还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歌。她这杂货铺子开得不算大，但胜在街面好，客人来得勤快，一天下来也能挣个几文钱。念染这姑娘长得是水灵，眉眼弯弯的，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一条缝，可她性子又野，不爱安静，总爱跑来跑去，跟个小猴崽子似的。

“算盘珠子打得倒是快，就你这性子，生意能长久吗？”一声略带嘲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念染头也不抬，噗嗤笑出来：“沈公子，您这是嫌弃我太勤快了？不像某些人，成天晃荡着，连个正经营生都找不到。”

说话的是沈未央，镇上出了名的风流公子，家世也好，人又长得俊，可就是没人敢跟他在一块儿。这会儿他斜睨着念染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戏谑：“哟，苏大小姐这是把我当空气了？”

念染终于抬眼看他，伸手就把算盘珠子往他面前一推：“沈公子要是真缺算盘先生，我倒是乐意效劳，包您满意。”她说话带刺，可那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
“哟呵，苏大小姐还开价了？”沈未央拿起算盘，手指修长，动作间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，几下就给拨乱了，“算了，本公子最近手头紧，还请不起你这么贵的算盘先生。”

“撒谎！”念染嗤笑一声，放下手上的活计，“上次你说你表哥病了急需钱，托人悄悄塞给我的银子，你小子还敢说穷？！”

沈未央挑眉，笑容收敛了些，但那双眼睛里的狡黠依旧：“苏念染，你嘴巴可真够厉害的。那银子是我偶然捡到的，看你不像坏人就给了你，你可别瞎编胡说。”

“是吗？”念染歪着头看他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那您说说，您这银子从哪儿‘偶然’捡到的？成色这么好，一看就不是一般的破烂。”

沈未央被她问得有点哑巴，眼神躲闪了一下，讪讪地道：“这个……这个就不说了。不过嘛，苏大小姐，既然话已至此，本公子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
念染挑眉，心里直痒痒：“什么秘密？您不会是说您最近又去哪风流快活了罢？”

“啧！”沈未央低声笑骂了一句，却没戳穿她，“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别外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