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行行，妈，我不碰了，我不碰了。”我直起腰，后背撞得生疼，一手擦汗一手想把那些破铜烂铁往回塞，好歹先把桌子让出来。

我妈哼了一声，没再跟着凑过来，转身回厨房忙了。大概是觉得我丢人现眼，故意摔盆砸碗给自己壮胆。这年头，对老物件没兴趣还不行，非得被逼成鉴宝专家，真他娘的倒霉。

那堆东西暂时压回了阳台，一堆锈迹斑斑的瓶瓶罐罐，几个缺胳膊少腿的木头玩意儿，还有几块黑乎乎、看不清形状的石头。说是王大爷送来的，老王头脑子不太灵光，非说都是什么“前朝秘宝”，让我这“祖传眼力”瞅瞅。

我这祖传眼力，大概就是祖传的瞎子吧。瞅啥都半死不活，跟瞎子摸象似的。我凑近看了看那块黑石头，掏出手机打了手电筒照，里面只有一些细微的裂纹，边缘还有点油渍，像是什么东西烧糊了留下的。能值钱？狗都不认。

正烦着呢，门铃响了。

我去开门，门口站了个穿旗袍的妹子，气质挺讲究，但脸上冷冰冰的，像是刚被雷劈了一下。“请问，是李文涛先生吗？”

“我是，你谁啊？”

“我叫林薇，是市公安局的。”她递给我一张工作证，我瞥了一眼，“王大爷家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，怀疑跟你收来的那些有关……能麻烦你过来一趟吗？”

公安局？我脑子嗡一下。

“啥情况啊？”我赶紧问。

“王大爷说，他最近神神叨叨的，总说那些东西会‘咬人’，晚上睡觉都老实了。”林薇说着，眉头皱起来，“他还说，收你东西的时候，有个黑影在门口晃悠，但你不在场。”

黑影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之前那几次送东西过来，有时候确实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，但当时没在意，以为是王大爷老糊涂了。可现在听林薇这么一说，感觉真他娘的可能有鬼。

“行，带路，我跟我妈说说。”我胡乱抓起个瓶子，跟在林薇后面就走。路过客厅，我妈正趴在桌上补衣服，看见我带个女的回来，眼睛都瞪圆了：“谁啊这是？”

“我……我局里同事。”我尽量装得镇定点。

“警察同志是吧？”我妈立刻换上笑脸，“来啦啊，快坐快坐。文涛这孩子，就是脑子笨，瞎猫碰死耗子，碰上点东西瞎琢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