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站在门口，脸绷得死死的，像是在努力憋着火。她指了指我堆成一堆的破铜烂铁，又指了指自己手里那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家里遭贼了还是你干的？”

我头也没抬，继续摆弄手里的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疙瘩，抠抠这里，敲敲那里，嘴里还嘀咕：“妈，这玩意儿能当门环吗？铁质不错，就是有点重。”

妈气得手都在抖：“你还有脸说！JSON那个老王今天特意过来问，说隔壁老李头过世了，留了个箱子给他。你猜那箱子里面是什么？”

我一听，手头动作停了停。老王是小区门口的修鞋师傅，人老实巴交的，平时跟谁都不多话。老李头孤寡老人，没个子女，过世也正常。

“我猜？妈，这跟猜有什么关系。”我头也不回，“真有啥宝贝，人家自己不知道？还用得着问我？”

“那可不！”妈声音压得更低了，“人家老王说，箱子不大，黑漆漆的，上面还刻着俩字，我瞧着像……像是个‘困’字。他说老李头临走前Asia特别交代，要是有人问起，就给我，让我给丢了……”

“丢了？”我差点把铁疙瘩扔出去，赶紧把它捞回手，“你说丢就丢？那箱子呢？”

“扔了！”妈瞪眼，“老王说，老李头特意嘱咐，不能让别人知道箱子里有东西，不然他九泉之下都不得安生！我寻思着这叫啥事，硬是没忍住，给你送来了……”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搁别人那儿，这箱子或许真是个宝贝疙瘩。可我呢？我摊上事儿了。

“妈！”我提高了音量，“你能不能别啥事都往我身上揽？我真是不会鉴宝，这都是破铜烂铁！万一里面啥都没有，我站出去跟人说我捡了个‘邪门’箱子，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？”

“可……”妈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
“行了行了！”我打断她，把铁疙瘩往旁边一甩，差点砸到茶几，“我看看还不行吗？”

妈得了令，赶紧缩回门口。我关上门，把那皱巴巴的纸包拿过来，打开。里面是个巴掌大的黑色木盒，盒盖上那个所谓的“困”字，笔画潦草，勉强能认出来。

我打开木盒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盒子里，啥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