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真是邪门了。眼皮子跳得像是要掀了天上去，手心直冒汗。我这人平时神经大条，但今儿总感觉哪儿不对劲，像掉进了一滩浑水里，浑身湿透，还知道自己黏糊糊的。出门前又下意识地掐了自己一把，疼。心里头咯噔一下，不是我想多了吧？我晃晃神，往小区门口走。

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又长出新叶子了，叶片嫩得发绿，阳光一照就知道是春天。我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眼，突然愣住了。树干上，离地差不多四米的地方，画着一个眼眶，黑黢黢的，像两道浓墨画上去的，眼睛看着我的方向。

我眨了眨眼，再看时，那玩意儿还在。我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，那眼睛也跟着往前移了两步，还是那么看着。我停下脚步，心脏“咯噔”一跳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这他妈什么情况？

我绕着树走了半圈，树干上就一个眼眶，比我拳头大不了多少。周围没什么人，只有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。我掏出手机想拍下来，结果手一抖，差点摔地上。手机屏幕亮度一开，那眼睛好像活了过来，黑幽幽的，像盯着你看。

“拍啥拍，神经病啊！”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
我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老王，提着个板凳，正冲我瞪眼。我赶紧把手机收起来，讪讪地说：“没、没拍，就是看树上有虫子。”

老王“嗤”的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得了吧你，老爷们净会找借口。树上有虫子至于跟你有仇似的？走，买彩票去，我昨晚又梦到数字了， 这次肯定中！”

我看着老王那副疯劲儿，心里直发毛。这树上的眼睛到底怎么回事？我问老王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，或者什么虫子。老王揣着手，一边踱步一边说：“没见过啊，就你事儿多。赶紧走，彩票地点在那边，再不去就卖完了！”

我硬着头皮跟着老王走了。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总觉得这事儿不简单。老王喜气洋洋地聊着彩票的事儿，我听着听着，突然想起小红。

小红是超市收银员，人挺老实，就是眼神有点八卦。上个月买冰红茶，我每次盛的时候，她总故意偷看。后来我发现，我的冰红茶总是少半瓶。我以为她是手滑，或者自己偷偷喝了一半，也没多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