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心蹲在面馆儿里，看着老板一根根把牛肉给切进红汤里，那动作熟练得跟自家煮面条似的。三百块钱能吃几碗？老板娘瞥了她一眼，又低头忙活去了，显然是瞧准了她手头有点紧，不然这桌儿里的红烧肉分量，够吃饱三个小伙子。

“老板娘，给我来碗牛肉面，多加辣，再俩馒头。”棠心也不客气，把皱巴巴的零钱往桌上一拍，声音洪亮。热气腾腾的面疙瘩端上来的时候，她拿起筷子就吸溜。

“嘶——好他妈的烫！”棠心吸溜一口面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，辣得她额头直冒汗，嘴角却咧得更大了。这嘴刁的毛病，是改不了了。以前跟沈亦寒合作的时候，他总说她太 axi 了，演起戏来跟打了鸡血似的，非要把每个字都抠到让观众想打哈欠才罢休。结果她自己倒好，吃起东西来也这么上头。

面条上桌才五分钟，手机嗡嗡响，棠心掏出来一看，是沈亦寒。她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你在哪里？”沈亦寒的声音冷冰冰的，不带半分温度，像是直接从冰箱里拿出来的。

“面馆儿。”棠心眼皮没抬，继续埋头吃面，“怎么，刚拍完戏就饿得不行了？”

对面沉默了三秒。棠心舔了舔嘴唇，补充道：“要不你也来？我这里的面，现在绝对管饱。”

“不用。”沈亦寒三个字，利落得像一把刀，“设备准备好了，下午接着拍。”

棠心直接把筷子撂下了。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这茬儿，怎么就成替罪羊了？导演喊卡喊得手软，灯光师走错片场就算了，连设备都没调试好？这锅甩给她，简直轻描淡写得不像话。

“沈亦寒，你是不是觉得我欠你钱了？”棠心把最后一点面汤吸溜干净，把碗往桌上一顿，“拍个戏而已，至于这么跟我过不去吗？”

对面没说话，就那样沉默着。棠心想，嘿，这家伙还使阴的啊，不说话？好，她就不说。反正这钱赚了，也花不出去，留着还能继续折腾他。

下午三点，棠心回到片场，准备继续蹲实“设备师”这个坑。没想到，导演拿着一份合同，笑眯眯地塞到她手里：“小棠，听说你之前对沈总监有意见？这样吧，给你两个选择，一，继续跟着沈总监，把今天的戏给拍完，二，签了这份协议，明天开始，你就当沈总监的助理，负责给他端茶倒水、擦汗递水，什么时候他心情好了，什么时候再让他指导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