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泼洒在破败的酒馆屋顶。南七坐在角落里，面前只有半壶冷酒，几碟看不清颜色的下酒菜。他攥着拳头，指节发白，眼神却死死盯着酒馆大门的方向。

“南七，别愣着了！客人都走了，再不收摊就打烊了！”客栈老板叼着旱烟，头也不回地喊。

南七没应声。他那把用了十多年的墨绿色长剑就挂在椅背上，剑鞘上还沾着往日的血迹。可现在，剑没了。被人偷走的。

“老板，再等等。”南七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磨破的砂纸。

“等你？等你个头！我老婆孩子等着吃饭呢！”老板终于回过头，瞪了南七一眼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又惹麻烦了？上次借的高利贷是不是又还不上了？”

南七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苦笑。他确实欠了高利贷，不是因为喝酒，而是因为……救了人。一个人，两个仇家，他插翅难飞。救了人，代价就是欠了一屁股债。

“等着吧，我……”

“哐当！”一声巨响，酒馆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
几个气势汹汹的汉子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看样子是那几个高利贷的地痞头子。

“南七！你他妈欠了咱们三万两黄金，现在又跑哪儿去了？”壮汉恶声恶气地吼道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南七脸上。

南七缓缓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他个子不高，看起来瘦弱，但眼神却很坚定。

“我没跑，只是……手头有点紧。”

“手头紧？我看你是想赖账吧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嘿嘿笑道，“识相的，赶紧滚，不然爷爷们可不客气！”

南七深吸一口气，缓缓走到那把墨绿色长剑前。剑还在，只是被客栈老板藏起来了。

“我承认，我欠了你们钱。”南七的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，“但我想问问，你们抢我剑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”壮汉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想你的剑怎么被偷走的？告诉你，早就被人卖了！”

南七眼神一凛：“那你们凭什么动我的东西？”

“就凭我们是老大哥，凭你们是个废物！”壮汉周围的人哄堂大笑，纷纷上前推搡南七。

南七一个侧身，躲开了推来的拳头，顺手抄起了酒馆里的一个木凳。

“废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