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里老板发来的微信添加好友请求，他犹豫了。这老板李总，四十出头，平时在办公室挺客气的，可一到晚上就蔫儿蔫儿的，每次发信息都让人心里发毛。说他自己怂吧，也不是，就是单纯不想跟人打交道，尤其是这种有点奇怪的人。

想拒绝吧，又觉得不合适。这李总虽然看着挺有钱的，但在公司里也没给过什么好处，平日里也就是表面客套。现在突然发来好友请求，估计又是什么业务上的事儿，或者说，想找自己聊聊那老宅子的事儿。

王磊纠结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，最终还是点了同意。添加成功，李总的头像是一个穿着西装的正面照，看不出来表情。

“王磊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。”李总的微信消息几乎是一秒就到。

老地方，就是公司楼下一个挺破的快餐店。王磊心里嘀咕，这李总不会是看自己平时上班不积极，想找人说教吧？想自己又没犯什么大错，估计就是看自己这怂样不顺眼。

“有。”王磊回过去一个字。

晚上七点，王磊准时到了快餐店。店里面人不多，几张破桌子，几个油腻的凳子，空气里飘着一股馊味儿。王磊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点了两碗馊掉的牛肉面。

李总慢悠悠地走过来，坐下时，身上那股子香水味儿挺冲。王磊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
“小李，坐。”王磊看着李总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。

“王哥，好久不见。”李总笑了笑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“你这店……挺破的啊。”王磊赔着笑脸，拿起筷子搅了搅面前那碗黑乎乎的面。

“嗨，将就吧。”李总摆摆手，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桌子，“今天怎么有空来了？”

“就……下班路过。”王磊心虚地说，眼睛瞟向窗外。

李总没说话，喝了一口面里的汤，眉头皱了一下，又松开了。“味道还行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你小子，真不是个干大事的料。”

王磊心里一惊，这李总怎么知道的？自己平时不就喜欢摸鱼吗？他赶紧点头，“我，我哪敢说自己能干啥。”

“行了，别装了。”李总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“老实说，你那祖传的老宅子，你真没动？”

王磊一愣，没想到李总居然知道这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