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糕的甜腻劲儿还在嘴里盘旋，林婉儿心里头却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她得赶紧找个机会跟皇后搭上话，不然在这深宫里，就是个飘着的孤魂。她瞥见不远处皇后娘娘的车驾，正慢悠悠地往里走，紫檀木的车帘上绣着繁复的凤凰，气派得很。

林婉儿赶紧把剩下的糕点塞进怀里，提着裙摆快步跟上去。宫道幽深，两旁是高高的宫墙，偶尔还能瞥见几株没人打理的野花，开得恣意又荒唐。她在皇后车驾后头跟着，脚步放得极轻，生怕被人注意到。

“娘娘吉祥。” 跟在最后面，林婉儿等人都散了才敢开口叫停。她今天特意选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裳，低垂的柳叶眉衬得人怯生生的，可几缕被风吹乱的发丝，却让她白皙的脸颊显得格外娇俏。

皇后娘娘正朝里头走，听到声音，回头扫了林婉儿一眼。那眼神挺冷淡，像是在看个路边的野花，不带一丝温度。可下一秒，她抬了抬下巴，示意林婉儿跟上来。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小跑几步，到了娘娘身边。她看出来了，娘娘这是故意让她跟上来，不然哪会突然回头。她能感觉到，皇后娘娘身上有一股子劲儿，像是潜藏的蛟龙，在不动声色间就能掀起惊涛骇浪。

“你就是林婉儿？”皇后娘娘的声音不疾不徐，倒挺悦耳，可听在林婉儿耳里，却像根针，扎得她肉疼。 “回娘娘的话，小的不知娘娘在唤。”林婉儿连忙躬身行礼，挺直了身体，生怕给皇后留下个软弱的印象。 “听说你歌声不错？”皇后娘娘淡淡地问，眼神却一直盯着她，像要把她看穿。 林婉儿心里一紧，她知道皇后这是在试探她。这宫里，哪个人不是藏着掖着，皇后这是想看看她到底有几斤几两。

“回娘娘，就是略会唱几首小曲儿，取悦娘娘。”她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在盘算着，皇后既然问到歌声，那她得找个机会露一手，不然在这后宫里，根本混不出名堂。

“嗯。”皇后娘娘轻轻颔首，没再多说什么，转头就往里走。林婉儿赶紧紧随其后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

一路上，皇后娘娘都没再跟她说话，可林婉儿能感觉到，娘娘那道冷冷的眼神，时不时就会瞥过来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