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“接受”上，像肉冻在刀尖上。拒绝？说出去自己都觉得假。可接受呢？她算是把暗恋摆上台面了，跟菜市场卖菜似的叫卖？心头乱糟糟的，像猫抓毛线球，抓不出个所以然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这次是微信提示。她点开，林总监发来一行字：“老地方，晚上七点。”老地方，就是街角那家咖啡馆。苏晚晚嘴角抽了抽。行吧，要么凉拌，要么就吃这碗馊主意。

晚上六点半，苏晚晚鬼使神差地出现在咖啡馆门口。外面风有点凉，吹得人清醒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咖啡馆里人不多，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假装看书，实际上眼睛余光全在门口。

六点五十五分，林总监踩着点出现。他抬头看见苏晚晚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勾起嘴角，朝她走过来。“你来了。”他声音比微信里低沉了些。

苏晚晚放下书，站起身。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心里有点发虚，手心冒了点汗。

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点了两杯咖啡。林总监搅动着杯子，不说话。苏晚晚也搅动着杯子，假装思考人生。

沉默了大概五分钟，林总监开口了：“那张照片……是真的。”

苏晚晚手里的咖啡勺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尴尬地笑了笑。“嗯，是真的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。

林总监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他问，“我现在公开招标，你打算怎么报价？”

苏晚晚脸一红，把头埋得低低的。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她小声说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知道，当初我们说好一起去海边看日出的时候，你到底有没有当真。”

林总监愣住了，随即释然地笑了。“当真了。”他说，“那段时间，我天天琢磨那件事。”

苏晚晚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。“那你……”

“我后悔了。”林总监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后悔跟别人在一起了。”

苏晚晚傻了眼。“那……”

“我们重来好不好？”林总监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，“就当……弥补当初那个冲动的决定。”

苏晚晚嘴角上扬，眼泪掉了下来。她点点头，用力地点头。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们重来。”

咖啡馆的灯光暖洋洋的，照在苏晚晚笑脸上，像照在棉花糖上。她觉得，这次，是真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