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总监？”苏晚晚下意识挺直了背脊，指甲悄悄掐进掌心。上次面试印象太深了，他当时正准备去会议室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瞅了她一眼，眼神像没看见似的。她还记得自己当时脸红得能滴出血来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男人甩了甩公文包上的雨水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又遇上了？”他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只是那双眼睛，锐利得让人有点不舒服。

“嗯，好巧。”苏晚晚想起之前手机没电，面试结束后急着回宿舍，淋了半路雨，这会儿头发还在滴水。她赶紧迎上去几步，挡住林深一点，“刚才…您的电话，我没带手机。”

林深愣了一下，随即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然刚才确实打了电话。“忘了。”他递过来，指尖划过的地方带着温度，“面试的事，我还在考虑。”说完，也不等她接，转身就往不远处的地铁站走去。

苏晚晚握着那部还温热的手机，看着林深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习惯性地想追上去说什么，毕竟机会难得，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来电显示是她妈的备注。

“妈…”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下接听键，“喂，您怎么打电话来了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焦虑：“晚晚啊，你那边还好吗？我看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，你还没下班吧？路上小心点啊。”

苏晚晚心里更堵了。每次自己遇到点小挫折，比如面试不顺，或者跟人闹了点不愉快，妈总是这样，电话里絮絮叨叨地担心。她打断道：“妈，我没事，刚面试完，正准备回去呢。已经走到公司门口了。”

“公司门口？”妈妈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点，“那离小区远吧？下这么大的雨，赶紧找个地方避避，别跑着回去，知道不？”

苏晚晚低头看着自己脚下湿漉漉的鞋子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是啊，离小区挺远的。她想起前几天加班到深夜，一个人跑过那条老街，路灯昏暗，雨水打在脸上，什么也看不见，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湿的。当时真挺想有人能拉自己一把，哪怕只是撑伞也好。

挂了电话，苏晚晚看着手机里林深刚才发来的几条语音信息，内容是公司晚上聚餐，让她去捧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