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脸上的笑僵住了，舌头在嘴里打了个转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。李明盯着他，那眼神就像盯着块发霉的抹布，冷飕飕的。外头雨又下大了，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，屋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台灯照着桌上那几份卷宗。

“资料……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声音磕磕巴巴，“您看，我都查了，就这些……”

李明根本没看他递过来的资料，手指在卷宗边缘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吴小山最后联系的人是谁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问题他昨天就想问，但被李明那股子邪性给压下去了。他赶紧翻着记录，“是……是张寡妇。”

“张寡妇？”李明眉头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，“她家在哪儿？”

老王报了个地址，李明把卷宗往桌上一扔，站起来就往外走。“走！”

老王愣在原地，手里的资料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他看着李明冲进雨里的背影，总觉得不对劲。这愣头青明明一窍不通人情世故，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？

张寡妇家在城东的老巷子里，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，写着“张记酱园”。巷子又窄又暗，雨水把青石板路冲得泥泞不堪。李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，雨水顺着他的旧夹克浸进来，寒意顺着衣服钻进骨头缝。

老王紧紧跟在后面，小声问：“明哥，这大雨天的，我们跑这儿来干嘛？就为查个人？”

李明没回头，只说了句：“按头找。”

到了巷子尽头，李明停在一间低矮的四合院门口。院门虚掩着，露出里面黑漆漆的屋子。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，在地面积成了一个个小水洼。

“张寡妇不在，出去了。”开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们。

老王连忙递上证件，那妇人打量了半天，才哼了一声：“查她？早八百年前的事了，我能不放过他们？”

李明没说话，直接挤进院子，绕着屋子转了一圈。院子角落里堆着些烂木头和杂物，雨水打湿了地面，泥水印了到处都是。

“这就走？”妇人看着李明一行人，皱了皱眉，“连杯热水都不喝？”

老王刚想说点什么，就被李明瞪了一眼。李明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放在地上，是颗生锈的铁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