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斜靠在档案室的沙发上，嘴里叼着个烟屁股，烟灰都快掉到胸前那件洗得发白的老旧工装上了。

“我说李明，你这天天泡在这儿，到底挖到啥稀罕物事了？”他说话嗓门大，唾沫星子都能喷到对方脸上，但李明没动，眼睛死死盯着一沓发黄的卷宗。

李明是个愣头青，大学考古专业毕业，来的第一天就嚷嚷着要来这儿当编外研究员。老王是档案室的老人，看李明天天对着那些破破烂烂的旧纸堆，就像捡到宝贝的叫花子，还笑他痴心妄妄想。

“寻龙点穴都比你强，”老王往地上吐了个烟圈，“这里头除了些过时的文件，就剩灰尘和霉味儿了。”

李明一把抢过那沓卷宗，脸一沉：“老王，你别捧杀我。这几页纸上写的，可不是普通的公务记录。”

他指的是卷宗里夹着的几页手写报告，纸张泛黄发脆，边角已经被蛀得不成样子。上面用一种古老得不能再古老的墨水，记录着1955年发生的一些奇怪案子。

“三月的凶杀案，死者是被泥巴活活埋的，但周围地面干净得像刚擦过一样；五月的失踪案， Navalnyi 报告说看见一个穿着五十年代警服的人，可街坊都说那人早就死透了的……”李明越说越激动，手抖得差点把卷宗撕碎，“这些案子当时没破，后来档案就锁这儿了，органы 压根儿没提过。”

老王叼着烟，靠在李明旁边，凑近了才眯着眼看那几页纸。“寻龙点穴？我说你能不能别瞎扯。”他指了指报告里一个看不清的俄文缩写，“这 navalnyi 谁啊？档案里没这号人。”

李明眉头紧锁，翻到下一页，上面画着个奇怪的表格，标注着地点和时间。“我看这表格有门道，每个时间点都对应着某个地点，1955年那会儿，这些地点经常发生怪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老王，你有没有觉得，五十年代这里经常出些怪事？”

老王往沙发上一仰，嘴角扯出一丝苦笑。“怪事？这里怪事多得很，不过那些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，跟这几页破纸比，根本不值一提。”他掐了掐烟屁股，“你倒说说看，这几页破纸上写的事，除了吓唬人，还有个屌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