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肖胜又加班到很晚，拖着疲惫身子进门时，陈淑媛正坐在客厅等他。灯光下她穿着家居服，手里还拿着抹布，看见他回来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。

"又这么晚？"她把抹布往旁边一放，声音有点闷。

"没办法，有个项目赶着。"肖胜揉着太阳穴，踢掉鞋子往沙发上一瘫，"饿死了，桌上留饭了吗？"

陈淑媛走到厨房，拉开柜门看了看："有剩的汤面，你趁热吃。"语气转凉了些，"以后别这么晚回来，我不放心。"

"知道知道，哪次不是这么说的？"肖胜嘀咕着，打开冰箱找凉快的啤酒。陈淑媛从背后轻轻推了他一把，伸手摸了摸他额头，"又发烧了？"

肖胜一愣，转头看她："没有啊。"

"明明觉得烫。"她硬是把他拉起来，"我给你拿药去。"

夜里肖胜烧得迷迷糊糊，听见陈淑媛在厨房忙碌的声音。迷迷糊糊里感觉有人在给他量体温，额头上被贴了退热贴，身上盖了薄毯子。他迷迷糊糊想说什么，嗓子却沙哑得像砂纸。

"别动。"陈淑媛的声音从枕头边传来，"我去给你熬点姜汤。"

锅铲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肖胜毕业五年，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狼狈地生病倒下。他能闻到姜汤的香气，带着丝丝辛辣。陈淑媛端着汤碗进来时，发梢还在滴水，她顺手抹掉，弯腰把汤吹凉递给他。

"慢点喝。"她在他手边放下温热的毛巾，"明天就好了。"

第二天肖胜退烧后，发现自己窝在沙发里，陈淑媛正坐在茶几边整理账单。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，她耳机线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。肖胜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被她按住了肩膀。

"躺好，浑身都疼。"她抬头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，"等会儿带你去医院照个CT，最近老头晕。"

"我没事。"肖胜揉着脖子，"可能就是熬夜引起的。"

陈淑媛没说话，只是掀开他的睡衣看了看后背，又在他手心放了杯温水。这种细微处的温柔，让肖胜想起他们刚认识时，陈淑媛总把拆好的零食放在他书包里。时间过得真快啊，他忽然想。

周末肖胜带陈淑媛去商场，穿梭在人群中他忽然有些紧张。陈淑媛牵着他的手，在他手心放了个东西："给你买的表，正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