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意兴隆。” 李斯特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过招呼，转身就往楼梯上走。桃娘在门边送了一程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三爷慢走啊，今儿个东边来了伙官家，生意怕是火不过来了。” 她声音不高，却让楼下的嘈杂声都好像被隔了一层。

李斯特没应，脚步加快了几分。这梨花楼，他来过几次，每次都像踩进一个泥潭。暗香浮动，脂粉泼溅，还有那些半遮半掩的笑脸和醉眼迷离的勾当，让他头皮发麻。他只想找个清静的去处，比如前面街角那家面馆，或者更远点，城东的武场。可没牌在手，在这乱世里，根本没得选。

刚走到二楼转角，就被一个人撞了一下。他低喝一声：“闪开！” 人影踉跄了一下，站稳了回头，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。满脸皱纹，眼神却亮得很，手里还捏着个破旧的木牌，上面刻着几行模糊不清的小字。

“哎呦，对不住，对不住！” 老头连声道歉，却不松手，“小老儿也是急着要回去，瞧着这位爷气度不凡，不想失了礼数。”

李斯特皱了皱眉，这老头看着不像是坏人。他停下脚步，打量了对方一眼：“让开。” 语气没什么情绪。

老头却没动，反而往前凑了两步，把木牌塞到他手里：“这位爷，小老儿姓顾，在城南摆个小摊，算命看相，就靠这牌子混口饭吃。今儿个见爷面相透着蹊跷，特意拦着，想给爷指条明路。”

李斯特心里嘀咕，这老骗子，哪个时代都有。他没接那牌子，转身就往楼上走，嘴里说：“滚开，别挡道。”

“哎！” 老头叫了一声，却不死心，跟在后面，“爷，您听我一句劝。这梨花楼不是善地，今儿个东边来的官家，或许能捧红几个丫头，但转眼可能就成替罪羊。您这身衣服，一看就不是本地人，还是尽早出城为妙。”

上了二楼，李斯特反手关上了房门，把老头关在外面。房间里只有一个老式木桌，四把椅子，墙上挂着几幅字画，都是些不值钱的俗品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劣质墨汁的味道。

老头在门口挠了挠头，挠着挠着，突然眼睛一亮，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：“嘿，这屋里……”

他推门进来，目光落在了李斯特旁边的矮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