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爷，您又来啦？

老鸨娘桃娘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还有点恰到好处的巴结。李斯特脚步没停，眼睛却往里扫了扫，楼里光线暧昧，脂粉气混着劣质酒气混成一团，让人头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往二楼走去，心里盘算着今晚又能喝几杯，或者能不能捞点外快。

刚上二楼，冷不丁被人拽住了胳膊。李斯特吓了一跳，回头就看见王四，他那狗腿子，正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布包，眼睛放光。“三爷，这回又是哪个倒霉蛋的货啊？够不够看？”王四嘴巴不严，声音也大，楼里几个喝酒的都斜眼看他。

李斯特心里火大，也懒得跟他废话，甩开胳膊：“滚蛋，没你的事。”

王四还不死心，凑上来小声说：“三爷，哎，这布包看着挺荷叶边，内衬还是金线……不会是哪位贵客寄存的吧？我这儿缺个差事，您赏个人情呗？”

李斯特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，对着桃娘说：“给我开个房，要偏点的。”

桃娘接过布包，掂了掂，脸上立马堆笑：“三爷您可来对地方了，我们楼里最清静的东厢房伺候着呢。您先喝两杯，我给您拿房钱来。”

李斯特走进东厢房，房门一关，王四就贴了上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三爷，您这布包到底怎么回事？我看那料子不像一般富家太太的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宫里的东西。”

李斯特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少废话，你管好你自己吧，我那点东西，你那榆木脑袋也想不明白。”他不想多说，那布包里装的是他从一家当铺掌柜手里换来的东西，掌柜临死前可嘱咐了，让找个识货的人，可他自己也未必识货，只是觉得那料子不对劲，适合做些顶级的暗器。

王四还不死心，还想跟进去，李斯特一把把他推出去，反手就把门锁了。

屋里静下来，李斯特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往外看。楼下的喧嚣依稀能听见，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那布包，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
里面露出来一个锦盒，不大，约莫巴掌大小，但华贵得紧。李斯特打开锦盒，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碧绿绸缎，绸缎上绣着一朵寒梅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孤鸿照影，零雁随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