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色将晚，边城外的瓦店镇乱糟糟的，像是刚被野猪拱过一遍。酒旗歪斜着，招牌的边角缺了一块，风一吹，就发出呜呜的响声。

李斯特坐在镇上唯一的大酒馆“醉仙楼”门口，手里攥着个冷硬的碎银子，望着街对面的兵器铺发呆。兵器铺的掌柜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对着个伙计吼叫：“你说我这把‘斩龙刀’怎么就卖不出价钱？！这可是用了三块下品灵铁打的！”

李斯特撇撇嘴，他连吃顿饱饭都成问题，哪来的钱买刀。他是个十六岁的少年，看着瘦弱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袖口和领子都磨破了边。三个月前，他从南边逃到这边，就靠着打零工和乞讨勉强活着。

“少侠，看什么？”旁边桌一个喝酒的汉子碰了他一下。这汉子醉醺醺的，眼神却挺亮，穿着一身破旧的劲装，腰间别着把匕首，看样子是个跑江湖的。

李斯特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把碎银子往怀里藏了藏，赔笑：“没什么，看那把刀。”他指的是对面兵器铺门口挂着的把黑铁刀，刀身锈迹斑斑，连个刀鞘都没有。

那汉子打了两个酒嗝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想买？别逗了，那玩意儿能砍柴就不错了。”

李斯特没说话，他知道自己没钱，也没那个本事。

酒馆里突然安静了一瞬，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。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摇摇晃晃地走到李斯特面前，咧着嘴笑道：“小子，听说你是从南边来的？前朝余孽吧？怎么，想学两手，跟哥哥们去‘送送’那些当官的？”

李斯特心里一沉，前朝余孽？他可没这身份，他只是个想活下去的屁民。但眼下他只有一条路，那就是忍。

“不敢不敢，”李斯特连忙陪着笑，把头低下，“小的只是个跑腿的，不敢惹事。”

那尖嘴猴腮的家伙上下打量着李斯特，嘿嘿一笑：“跑腿的？我看你身手还算敏捷，跟着我干几天，保证你吃香喝辣。”说着，伸手就要去抓李斯特的胳膊。

李斯特心里一惊，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，躲开了。但那家伙似乎早有准备，左手一拳挥来，正中李斯特胸口。李斯特闷哼一声，往后摔在地上，腰间揣着的碎银子撒了一地。

“捡起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