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他妈的肺都被气炸了。他现在就挂在门框上，离地二丈高，手里还攥着半截绳头。窗外黑咕隆隆的，就剩瓢泼大雨砸下来，噼里啪啦跟砸核桃似的。他娘的，这是怎么回事？

“你他娘的给我下来！”他妈嗓门尖得能刺破天。

林峰脸一沉，嘿嘿笑了声：“下来？妈，您看看这外头，夜道摸黑去炸鬼子据点，您觉得我傻不傻？”

他娘气得直跺脚：“你……你个兔崽子，你爹走了多少年了你学不学点好东西？就跟你爹一样，命不要了？”

“命不要了？”林峰扯着嗓子喊，“那也比当亡国奴强！妈，我跟你说实话，今儿个这买卖，咱们县大队几个精兵强将都去了，就让我这新兵蛋子来放哨，这不是开玩笑呢吗？”

他娘一愣，雨声太大了，没听清。

“我再说一遍！”林峰抓住机会，“我，林峰，要去夜袭马家沟的鬼子据点！”

“什么？”他娘彻底傻了，“你个孩子，你去哪儿干什么？”

“执行任务！”林峰把脑袋一甩，“妈，您就别操心我了，我自有章程。您要是怕，就在家里等着，我成了，给您带功臣奖状回来！”

他娘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你爹就是你这德行……”

林峰从门框上溜下来，找件油衣穿上，腰里别着把大刀。外头雨下得更大了，豆大的雨点砸在泥地里，溅起一片一片水花。他娘往他手里塞了个纸包：“这是干粮，路上吃。”

林峰把纸包塞回她手里：“妈，您收好，万一我回不来，这钱您拿着，给您自己找后老伴。”

他娘眼圈一红，声音哽咽：“你……”

林峰抹了把脸，雨水混着泪水往下流。他对着雨声吼：“妈，我走了！”

“慢走！”他娘把那纸包硬塞给他。

林峰抓起背包，转身就跑，没跑出多远，就听见后头有人喊：“峰子！峰子！去哪儿啊？”

林峰回头，看见个黑影在雨里晃悠：“妈！我……”

他娘冲过来一把抓住他胳膊，往家里拖：“不行！你爹尸骨未寒，你不能去送死！”

“放开了！”林峰挣扎着，“妈，您不懂，这事儿不能干！”

“不懂？那你爹怎么教你的？”他娘眼圈更红了，“枪杆子里面出政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