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这帮龟孙子还敢在这唱戏？”林峰把方向盘猛地往一边带，军车一个趔趄，差点把后面的半截身子甩出去。雨刮器还是那副老掉牙的德性，不紧不慢地刮着玻璃上的雨星子，溅起的水花在车灯底下白茫茫一片，晃得人眼晕。

后视镜里那四个人影晃了晃，又定住了。其中一个歪着脑袋，对着车头比划了两下，嘴巴还噼里啪啦开枪似的嘟囔着什么。林峰认得，是那对跟踪他半天的日本浪人，领头的叫什么山本，另一家伙叫藤原，都是些亡命徒，专门接些不要命的活儿。山本这个人，听说在关东军里吃过枪子儿，被逼着剖腹切肠没死成，算是给中国人喂了口热乎的。

“别来无恙啊，林先生。”山本的声音隔着雨声传来，带着一股子金属摩擦的沙哑。藤原则咧着嘴笑，露出两颗歪牙，比数钱还开心。

林峰心里冷笑一声，IAM合法军车，他说不定还是个督战官呢，你丫个亡命徒bb个啥。他按下喇叭，龇牙咧嘴地吼了一声：“滚开！急着去投胎啊？”

山本那边没动，反而哈哈笑起来。那笑声难听得很，像是锯骨头的时候发出的声音。林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发白。他现在是陆战第九团的便衣，抓拿要犯的，严格说不是战斗部队，但枪法准，下手狠，在军里混得风生水起。他最烦这种悬而未决的麻烦事，尤其是这种雨夜。

雨越下越大，哗啦啦的，把声音都盖住了。军车抛出去一个油门，引擎突然爆发出一阵低吼，差点掀翻顶棚。林峰心里骂了一句，这破车，赶紧提速，离这帮丧门星远点。

“妈的，他跑！”山本突然吹响了哨子，尖锐的哨音刺破雨声。另外三个小日本猛地扑上前来，拉开冲锋枪，砰砰两枪，子弹擦着军车的车身飞过，打在路边的树干的泥地里，溅起的泥点子像无数黑色的虫子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坏了！这帮家伙截了道！他猛打方向盘，军车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，眼看就要撞上路边的土坎子。他眼珠子一转，大喊一声：“停车！有情况！”

就在这声喊话的功夫，他把车往旁边一甩，自己噌地一下跳了出去，顺手抄起路边半截断树杈子，抡圆了就砸向扑上来的藤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