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大地烤焦，冀中平原上尘土飞扬，一个穿着破烂棉袄的瘦高个正坐在地头，嘴里叼着根旱烟杆，吧嗒吧嗒地抽得欢。他是李石头，外号叫“一把刀”，在附近几个村子都吃得开，主要靠的是手里那杆快马快枪，再一个就是脑子活络，谁家有红白喜事，找他帮忙都能想起个绝招儿。

这会儿，他正对着地里刚割完的麦子发呆。前脚刚跟鬼子干了一仗，后脚又跟吃霸王餐的黑帮火并，现在手头就剩这么点家底，还得攒着娶媳妇用。李石头舔了舔嘴唇，光想也知道，那个在村口代销店当账房先生的小寡妇，可不是那么好弄的。

“石头，那边有动静了！”一个同样吊儿郎当的小子跑到他跟前，压低了声音，指了指不远处树林子，“听声音，像是一帮子日本人，往东边去了。”

李石头闻言，眼睛立马亮了：“哪儿来的队伍？”

“不知道，装备看着挺新，那三八式跟我们的差远了，像是刚从关里调过来。”小子挤眉弄眼地补充一句，“看样子，像是要‘清乡’的。”

李石头嗤笑一声，把旱烟杆在鞋底碾了碾：“清乡？这年头，清乡就是抢粮抢人，还能是好事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走，去看看，要是真是日本鬼子，说不定就有活干了。”

俩人脚底抹油，蹑手蹑脚就摸进了树林子。果然，在树林子边缘，能隐约看到几个穿着黄军装的日本兵，正围着个老乡，吹里呱啦地不知道在嚷嚷啥。

“我给你们说，这地是良民区，你们少管闲事……”老乡看着瘦小，壮着胆子也喊得挺响。

李石头眯着眼，从腰间摸出把匕首，悄无声息地绕了过去。那几个日本兵正跟老乡较劲呢，压根没注意到俩人已经堵住了后路。

“他娘的，还敢犟嘴？”李石头低声骂了一句，突然一个饿虎扑食，匕首精准地捅进了离他最近那个日本兵的腰眼。那日本兵“嘶”了一声，捂着肚子就倒下了。

旁边几个日本兵反应过来，端着枪就 shoot，子弹“噗噗”地往他们脚下飞。李石头俩人一左一右，一溜烟就钻进了树林子。他们在里面左冲右突，枪声、喊杀声、惨叫声混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