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全是冷汗，黏糊糊的腻得慌。那姑娘就站在昏暗的路灯底下，红裙像一团浸了水的血，在晚风里轻轻晃荡。她说听我在唱歌，我抬手抹了把脸，手感冰凉得像刚从河里捞上来。“在……在唱什么？”我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。喉咙那团棉花好像更紧了，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
姑娘嘴角咧得更大了，露出两排细白牙齿，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“就……就唱歌啊。”我含糊应着，心里直骂自己。早知道会被撞见，就该把那首破歌憋死在喉咙里。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，这鬼地方连个屁都不好放。

“没劲。”姑娘撇撇嘴，红裙摆一甩，转身就往巷子里走。“下次唱歌大声点，提嗓子。”说完也不等我反应，“嗖”一下就没影了。剩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，像被扔进冰窖的鱼，瑟瑟发抖。

巷子里死气沉沉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我刚松了口气，突然发现路灯下方压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。走近一看，是只死猫，蜷缩成个虾壳，脖子上还缺了一块肉。这更让我后背发凉。早知道就绕路了，非得撞上这鬼东西。

我抖着腿往后退，脚下一滑差点摔倒。“嘶”地叫了一声，手忙脚乱抓住旁边一串晾衣服的铁丝。结果铁丝纹丝不动，反而把我勒得生疼。我低头一看，手里抓着根本不是铁丝，而是一根废弃的电线。裸露的铜线带着电火花的滋滋声，把我吓得魂飞魄散。

“疯了吧你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猛地甩手。电线的另一头正挂在一堆草垛上，草垛突然着了火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我连滚带爬逃到十米开外，喘着粗气看火苗舔舐草垛。幸好巷口有股风吹过来，火势才没蔓延。

就在我庆幸自己命大时，草垛里“窸窸窣窣”一阵响。我头皮一阵发麻，赶紧探头张望。草垛里钻出个黑影，看不清人形，只能觉得那东西比我还矮，六七岁模样，正一瘸一拐往巷口走。它手里好像还提着只红布包。

等等……那红布包……是姑娘那身衣服的颜色？我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那东西居然没死！刚才火光一晃，它居然爬出来了？这要是在白天……我简直不敢想。

我赶紧掏出手机，手抖得差点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