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全是冷汗，黏糊糊的腻得慌。那姑娘就站在昏暗的路灯底下，红裙像一团浸了水的血，在晚风里轻轻晃荡。她说听我在唱歌，我抬手抹了把脸，手感冰凉得像刚从河里捞上来。

“在……在唱什么？”我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。喉咙那团棉花好像更紧了，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
她歪着头，嘴角那丝弧度更明显了，露出两颗小小的尖牙。“明天凌晨五点，天桥底下，你该唱的我都听到了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是直勾勾看我的，那眼神……啧，让人想起夏天晚上溜进瓜棚偷瓜，被老农用锄头对着屁股劈下来的那种。

我腿肚子直转筋，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。可脚像被钉在地上，扭了几下，还是跟着她往前走。路灯忽明忽暗，在她身上晃出一片晃眼的红。我就这么稀里糊涂跟在她身后，像只被扔进冰箱的耗子，还得装作对冰霜很友好的样子。

走了大概五分钟，她突然停住，伸手往前一指。“看见没？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可我听得后脖颈子发凉。

前面不远处，是一个废弃的玻璃展台。玻璃早就破了，碎了一地，黑漆漆的看不出什么形状。月光像被洗过一样，清冷地照在上面，闪着细碎的光。一阵风吹过来，那些碎片哗啦啦响，比我心跳声还急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我忍不住问。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“一个盒子。”她回答得轻描淡写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“能看见里面，却进不去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能听见声音，却发不出声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这胆小如鼠的，遇上的是个声音都能掐脖子的姑娘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钥匙、还有那把廉价的水果刀……全都没影儿了。这一刻我突然无比庆幸，刚才没摸到打火机。

“盒子……跟你有关系？”我试探着问。天知道这姑娘是人是鬼，可现在跟丢了，跑回去找谁？找警察？我这丢人现眼的样子，谁会信？

她像是没听见，转身就往回走。我这才发现，她的身影在路灯下，跟那些碎玻璃一样，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头，哪里是尾。我捏了把汗，赶紧追上去。

“姑娘，等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