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喉咙里像是被团棉花堵住了，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。那姑娘大概嫌我太怂，嘴角又扯了一下，这次还带了点弧度，活像哭丧。她打了个响指，然后说：“听，你在唱歌。”

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在。这大半夜的，我哪还敢随便摸手机啊？我是真怕，怕一摸出来就被她抢走，或者更瘆人的，被她用那诡异的眼神盯成雕塑。

“没手机？”她居然笑了，这次不是哭丧那种，是真心实意的笑，可我还是觉得毛毛的。“没关系，我这里有。”她从背后掏了个小玩意儿，圆圆的，像个小夜灯，但没亮，上面还有根绳，可以挂在脖子上。

“这是……”我忘了问，脑袋嗡嗡的，只顾着看她动作。

她把那个东西绕到脖子上，系好，然后对着空气扬了扬下巴：“现在，放声歌唱！”

我看着她，又看看她脖子上那玩意儿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这什么情况？捉弄人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我选哪个角度拍？正面假装害怕，还是侧面显出胆小？不对，我根本不敢拍，万一她发现我偷偷摸手机怎么办？

我站在那儿，像被冻成了化石。心里头突突直跳，脸估计跟刚从烤炉里捞出来似的通红。那姑娘又往前凑了半步，红裙的布料擦着我的脚踝にかかった，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和阳光晒过后的味道飘过来。“怕啊？”她轻声问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就像在问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
我点点头，又赶紧摇头，怕给她留下胆小鬼的印象。其实我想说的是，我怕她突然扑过来抢我手机。这年头，谁手机里没点秘密啊？我的录音软件还在里头呢。

“怕就唱得难听点。”她突然说，“我无所谓。”

她这句话把我搞懵了。她不介意我唱得难听？那她到底想干嘛？难道她是真的想让我唱歌？可这大半夜的，在荒郊野外，就我们俩……

我脑子乱成一团，摸出录音笔，正要往口袋里塞，她突然伸手拦住了我。“等等。”她说，“不能录。”

我一愣。她这是什么意思？怕我录下来举报她？还是……什么？

“你唱歌的时候，不能看任何东西，包括我。”她说，“也不能想任何复杂的事，就跟着节奏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