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那姑娘站在阴影里，红裙的布料一阵轻晃，像是刚刚洗完澡还没晾干似的。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跟被闪电劈中似的，忘了骂人骂街，忘了自己是在逃命，只记得那双眼睛，黑得跟油泼一样，盯着我不放，嘴角那弧度，咧得有点大，有点瘆人。

“我……我哪敢啊？” 我嗓子发干，像是有个砂纸在磨。这年头，谁/png导电啊？撞鬼了，撞到真鬼了，还能是好事儿？我这怂包，平时被个苍蝇飞过窗户都能吓一哆嗦，现在撞见这玩意儿，头皮跟长了针似的，一竖一竖的。

“哼，我不吓你，我怕谁啊？” 姑娘声音不大，但是隔了那么远，刮风似的，扎进我耳朵里。“你连个声都不敢出，算什么男人？走夜路，天经地义要放声歌唱！懂吗？”

我懂什么？我吓得差点把裤子尿湿。这姑娘，她到底什么路数？是真是假？我看了看她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心脏跟兔子似的在嗓子眼乱蹦。手心全是汗，攥得那叫一个紧，手里的塑料袋都快被我捏变形了。里面是刚买的烤冷面，现在估计早馊了。

“怕？那就别怕！” 姑娘突然往前走了两步，我吓得更厉害了，往后猛地一缩，差点撞到巷子对面那堵歪脖子墙。“你看我！”

她真的唱了。就站在那儿，没人架着的嗓子，居然那么好听。不是什么流行歌，也不是什么古筝古琴，是一种……奇怪的歌，调子很平，像是小时候背的绕口令，又像是外婆教过的童谣，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阴气，像是挖煤工人的喘息。她唱着，红色的裙子像鬼火一样飘啊飘，飘得我眼晕。

我竖着耳朵听，几乎要把耳朵膜拧下来了。那歌声钻进我脑子里，像藤蔓一样，慢慢往里钻，痒痒的，麻麻的。我发现自己……竟然不害怕了？不对，不是不害怕，是有点好奇。这歌，到底唱的是什么？

好像在唱我，又好像在唱别的谁。歌词模糊不清，像隔着水看东西，但是那调子，我竟然有点上瘾了。

“听见没？这叫勇气！” 姑娘突然停了下来，看着我，眼睛亮亮的。“现在，轮到你了！”

我？我唱？我这辈子唱得最长的歌就是“妈呀”和“啊哦”，连哼个《小星星》都哆哆嗦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