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的话音刚落，我就把那红苹果囫囵咽下去，腮帮子还微微有点涩，估计是咬得太急。我抬眼看向他，手指头却伸进了脖领口，把那根禅杖式棒梗给摸了出来，倒掌在手里，棒梗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传到后背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

“从根儿上查？”我嘴里含糊应着，眼睛却瞟向了院儿里那棵歪脖子枣树。那树年纪不小了，树干上的裂口被雨水泡得发黑，今年开春才抽出几条细枝，叶子蔫蔫的，活像没吃饱饭。可就在昨天，老张头还在树下磕核桃，说把核桃仁往树缝里一塞，第二天准能找出个好东西。当时我嗤之以鼻，谁知道……

我慢慢把棒梗往旁边的槐树底下一放，那树底儿堆着杂物，养着几只闲逛的野猫。王胖子耸耸肩，没再说什么，自顾自坐在门槛上吧嗒起烟来。

院儿里死气沉沉的，就跟这破四合院一个德行。我拿了根小锄头，比划了半天，才在枣树东边那块松动的青石板底下找到个洞。洞口不大，刚好塞下一只鞋，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锄头探进去开始刨。土有点硬，刨了几锄才见着点底，底下是点腐殖质和几片干枯的叶子。

就在我准备再往下挖的时候，旁边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我吓了一跳，赶紧回头，王胖子怀里抱着一摞报纸，正低头看手里的东西，手里还抓着个巴掌大的破木盒。

“哎，子峰，你这干啥呢？”王胖子把报纸扔在桌上，指着那木盒，“我瞅见树底下有东西，还以为是谁家藏的宝贝呢，结果是个空盒子。”

我凑过去一看，这盒子式样很古旧，暗红的老漆已经剥落不少，露出底下黑沉的木纹。盒盖上没有锁，只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铜扣子，旁边刻着两道道模糊不清的划痕，像是某种图腾。

“老王，你先别碰。”我伸手想把盒子接过来，可王胖子却把盒子抱得死死的。“哟，嫌我脏啊？这盒子从地底下刨出来的，说不定带着土气呢。”

“我的东西，我自己摸。”我皱着眉头把盒子抢过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比看上去要重不少。我试着掀开盖子，那铜扣子别提多紧了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掰开。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，仔细闻还能闻到点……嗯，兰花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