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的话音刚落，我手里的棒梗就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，入手一沉，一股寒气顺着胳膊直冲脑门。我下意识握紧了棒梗，只觉它跟活物似的，在手里扭来扭去。

"这玩意儿要成精了！"王胖子后撤半步，抄起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，"没准儿是前朝那位老主儿给藏的宝贝，等着主人有缘人呢。"

"我啥缘法啊？"我琢磨着，棒梗突然一颤，从不显眼的木纹里渗出点幽蓝的磷光，在客厅白炽灯底下晃得人心慌。赶紧打翻板凳上的茶杯想砸，手一哆嗦又收了回来——这玩意儿邪乎，跟喝了蜜似的。

当晚我就睡不踏实。半夜迷迷糊糊，听见棒梗在炕席底下闷闷地响，掀开被子摸过去，就见那幽蓝磷光在地上画个圈，最后停在一口老式陶缸后面。陶缸底下压着块巴掌大的铜片，上头刻着"财"字，左下角还缺个角。

"嚯！"我把铜片揣兜里，陶缸底下摸出两小本账本——民国年间的，记着个南城绸缎庄的流水账。最底下几页写着些"拨库""当铺"的批注，字迹潦草得跟王胖子的旱烟袋卷儿似的。

后半夜又听见响动，睁开眼就见棒梗在屋中央转圈儿，磷光把墙上泛黄的老照片照出晃动。照片里是个梳辫子的大姑娘，身后立着那根禅杖式棒梗，底下写着"祥记绸缎庄 老掌柜 赵氏"。

"这..."我正犯嘀咕，棒梗突然往地上一戳，正对准照片那姑娘的腹部。磷光暴涨，照片里赵氏眼睛突然睁圆，嘴角咧到耳根，身后棒梗"轰"地冒出根尺来长的金光。我吓得一哆嗦，金光突然斜刺里劈过来，正好劈中我兜里的铜片。

"叮！"铜片裂开一道纹，铜钱一样掉在地上，哗啦啦滚进床底。天亮后我掀开被，就觉身上热烘烘的，摸着兜里铜片，突然发现它变的锃亮，一碰就叮当响。

"我去！"我差点从炕上滚下去，棒梗在手里又痒痒起来，地上那本账本突然自己飘到我脚边。翻开第三页，看见"1948年5月20日"一行字，底下用红笔画着个记号，旁边还注着"掐头去尾卖布得利"。

"这..."我正看账本，墙上的挂钟突然咔咔转起来，棒梗抽了我胳膊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