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咚。”碗底最后一口汤咽下去，季无咎用袖子擦了擦嘴角，搅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碗，有点发愁。 刚从鬼王那老巢出来，好说歹说才没被那家伙当成晚餐给吃掉。这鬼王，名叫烛九阴，道行高深，心黑手狠，偏偏毛病还多。 最让他头疼的是，那鬼王非要他——一只修炼了五百年的夹尾狐狸精，去给他暖床。 暖床也就算了，关键是那鬼王还放出话来，非要娶他，不嫁就弄他魂飞魄散。 季无咎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毛茸茸的尾巴随时能摇起来，再想想烛九阴那张能掐会算、阴测测的脸，他有点怀疑人生。 “我说烛九阴，你一个鬼王，搞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？”刚回洞府，他就把那鬼王叫了出来。 烛九阴斜倚在石榻上，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周身阴气缭绕， видимый鬼火在他眼眶里跳跃，“怎么，我的话你还没听明白？” “你鬼差事多得很，哪有空管我这些？”季无咎翻了个白眼，“你要是寂寞，随便抓只孤魂野鬼陪着你不好吗？” 烛九阴挑眉，“你当我不想？那些鬼魂没两下子，被我一碰就化成泡影，多没意思。非得找个活生生的，既能解闷，还能……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季无咎一眼，“利用。” 季无咎：“……” 合着他看上自己，是看上自己看得见的皮囊，还是觉得自己是个活物，能提点阳气？ “我告诉你，我不喜欢你的鬼气，也不喜欢你的凶样。”季无咎鼓起勇气说道。 烛九阴笑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小狐狸，你在我眼里，不过是只好看的小宠物。喜欢不喜欢，不重要。” “重要！”季无咎梗着脖子，“我要是讨厌你，我早跑了！你那地方，我可不敢去！” 烛九阴的笑意更深，“哦？怎么，怕了？” “怕你？我倒是不怕，”季无咎把尾巴尖翘得老高，“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太奇怪了。放着成千上万的鬼差不娶，非得盯着我这只狐狸精不放，你脑子是不是有坑？” 烛九阴凑近了些，阴风扑面，“我缺的不是鬼差。我缺的是你。” “我才不要！”季无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，“我才不稀罕你那些炼丹求签的小动作。